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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还会写文章?

    他是在说山河破碎之後,人心散了,要重新聚起来有多难。

    欧阳修随即笑了起来,这少年人也是个马屁精,他这麽说其实就是在说范仲淹收服横山蕃部让他们归附大宋之事,他说收服他们不是为了开疆拓土,而是为了把散了的人心重新聚起来。

    这就是在拍他老师范仲淹的马屁啊!

    辛缜浑然不觉,继续写道:「唐以宽仁立国,兼容华夷,不以地之偏正论正统,不以俗之殊异分高下。

    凡归附者,给田授官,与唐人等。

    回鹘之将、突厥之骑、吐蕃之民,皆得为唐臣。

    盖唐之盛也,非独弓马之强、府库之富,乃在其能容天下之异而合天下之心。

    及其衰也,藩镇割据,诸侯自专,各怀异志而莫肯同心。

    朱温篡唐,天下遂裂为五代十国,攻伐不休,民不聊生。

    此兴亡之大略也。」

    他顿了顿,笔锋再转,字迹越来越快。

    「呜呼!兴亡之理,不在天而在人。

    不在兵而在心。

    以力合之,力衰则散;以利合之,利尽则离。

    惟以心合之,方能久而不敝。

    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

    秦以力取天下,二世而亡;汉以宽仁得天下,延祚四百。

    虽时有盛衰,而民心不去,国祚不绝。

    若以仁合天下之心,纵一时之衰,终有复盛之日;若以力裂天下之心,纵一时之盛,终有溃败之时。

    兴亡之监,昭然若揭。

    惟愿後世之君,观此而知所取舍,则天下幸甚,生民幸甚。」

    辛缜搁下笔,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全乾,在秋阳里泛着微微的亮光。

    亭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槐叶的沙沙声。

    几个生员瞪大了眼睛,方才脸上看热闹的神情已经换成了惊愕。

    那位学官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麽,却又什麽都说不出来,但脸色却是骇然。

    众人齐齐看向欧阳修,因为欧阳修乃是文坛巨擘,这里他最有资格评价这篇文章。

    欧阳修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

    然後他把纸放下,擡起头,看着辛缜。

    他脸上早就没有了方才那种看好戏的促狭,郑重道:「你这篇文章,气象开阔,笔力沉雄,已非寻常少年可及,嗯————世间已经少有人及!」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道:」写得好!老夫佩服,以後,你就是我欧阳修的先生了!」

    那笑里有自嘲,有释然,更多的是发现了一块璞玉之後毫无嫉妒的欢喜。

    在场的学官以及学子一个个尽皆张大了嘴巴。

    欧阳先生叫这个少年人做——先生?

    他们正错愕之时,欧阳修已经把纸叠好,小心地放进袖子里,笑着与辛缜道:「我叫你先生,这篇文章我机会带走学习了,没意见吧?」

    辛缜哭笑不得,道:「不过戏言尔,欧阳先生不必这麽认真。」

    欧阳修咧嘴一笑,转身与那位学官低语了两句,临走前回头看了辛缜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大步穿过游廊,径直往政事堂的方向去了。

    几个生员交头接耳地散了,临走前还频频回头打量亭子里的少年。

    亭子里只剩下辛镇和范纯仁两个人。

    范纯仁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辛兄,你还会写文章?」

    辛缜笑了笑,道:「我其实只会写帐目和军报,是真不会写文章。」

    他想说那是韩愈和苏东坡的造化,不干他的事。

    范纯仁抚掌喜道:「没错,就是要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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