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司的日常公务,然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了几分,道:「西北的谈判已经定局了,和约接下来的在京换文,还有一些礼仪上的琐事,都是枢密院和礼部会同办理。
这些事自有礼房去操心,你倒是不用太费神。
不过另有一桩好消息,你老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明日便到汴京。」
辛缜猛地擡起头。
韩琦看着他那副神情,嘴角微微一撇,语气里带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道:「希文这次回来,是以枢密副使、参知政事的身份入京。
往後政事堂和枢密院两边,他都要管。
呵,之前你回来见我,也没见你这般高兴。」
辛缜赶紧收敛了脸上的激动,正色向韩琦拱手道:「韩叔父这是哪里话,侄儿见叔父自然是高兴的。
先生是先生,叔父是叔父,都是侄儿在这世上最亲敬的人。」
韩琦被他这番话逗得笑了出来,摆摆手,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道:「希文回来了,那件事便要开始了。
官家召希文回京,不只是为了和约换文,国朝积弊的事,官家心里比谁都急。
希文在西北时便在劄子里反覆陈说,如今横山已定,西夏已平,正是腾出手来整顿内政的时候。
你在承旨司这边要稳住,枢密院内部的军政运转是改革的基石,这块基石不能有半点松动。
另外关於变法的事,你要先准备着,等你老师回来,寻个时机,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是!叔父!
」
辛缜郑重地应了,心里的情绪翻涌激荡,庆历新政,终於要开始了。
因为对夏战争大胜,横山六州尽入版图,西夏低头称臣,新政的紧迫性反而不如历史上那般千钧一发。
如今已是庆历三年深秋,在原来的历史上,这个时间新政早已在保守派的围攻下走向失败。
可在这里,一切才刚刚开始。
历史已经不一样了。
出了值房,夜色已落满了皇城的游廊。
辛缜穿过横街,出了东华门,夜风迎面扑来,把一整日的倦意吹散了几分。
鲁大照旧在巷口等着,马车停在墙根下,轿帘半卷,透出里面一盏昏黄的油灯。
辛缜上了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鲁大在外面轻轻抖了抖缰绳,马车平稳地驶出巷口,鲁大的声音从轿帘外面传来:「公子,方才王府那边有人来传话,说王妃请您今晚务必回王府一趟,说是想您了。」
辛缜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他确实也有好些日子没去安定郡王府了。
「那就去吧。」
马车驶进王府的马房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辛缜掀开轿帘,脚还没落地,便看见马房门口黑压压地站了一排人。
赵令骧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把他脸上的兴奋照得一清二楚。
他身後是赵令骏、赵令骐、赵令骅、赵令骊、赵令骢、赵令骠,七个儿子一个不落。
女儿们也来了,赵令佩挽着赵令琬的手,赵令瑾牵着赵令瑶,几个人踮着脚往马车这边张望。
辛缜的脚刚踩实地面,一群人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缜弟!你可算来了!」
赵令骧一把攥住辛缜的手,灯笼差点晃到辛缜脸上,「我们都等了你半个时辰了!快说说,伐夏策真是你写的?你在横山只带了二十个人就进去了、蕃部首领真的一个个都跟你歃血为盟?」
赵令骏从另一边挤上来,手里捧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兴亡论》手抄稿,眼睛亮得吓人:「弟,你这篇《兴亡论》写得真好!我同窗们都在传抄,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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