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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梁!》

第一百三十一章 应激的韩琦!(12200字大章哈!)
��从头到尾地梳理整个朝廷的财政。

    你知不知道朝廷现在的钱袋子已经瘪成什麽样了?我这几年在三司,天天想的都是怎麽从牙缝里往外抠铜板。

    军费不能减,官俸不能欠,河工不能停,赈灾不能等!

    可钱从哪里来?无非是这里省一点、那里挤一点。

    辛缜这两个月做出来的事,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不是节流,是开源。

    是从地里长出钱来,是把朝廷的帐从亏空变成盈余。

    这样的人才若不去三司,那才是真正耽误了朝廷大计!」

    他说到最後,声音里的恳切已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心底里翻涌上来的。

    韩琦的脸色虽然仍旧不好看,但也没有再出言相讥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份简报,沉默了一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枢密院还有军务要议,王使相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韩琦侧过身子,做了一个送客的姿态。

    王尧臣见韩琦油盐不进,不由得气得跺脚,转身就走,范仲淹叹了一口气,抬脚跟上0

    王尧臣被韩琦轰出了直房。

    他站在枢密院的廊下,被夜风一吹,才发觉後背已经微微有些汗湿了。

    刚才跟韩琦的那番交锋,他面上虽然撑着淡定从容,但心里清楚,这位韩枢密可不是能被几顶大帽子压住的人。

    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软硬不吃,除非官家开口,否则想把辛缜从枢密院调出来,几乎就是没门。

    范仲淹也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份帐纸,站在廊下,望着王尧臣苦笑的面孔,微微摇了摇头,道:「希圣,你也别太在意,稚圭就是这个脾气。

    当年我在西北,也是千辛万苦才把辛缜从渭州拐过来。」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淡,仿佛只是无意间忆起一段旧事,可那语气底下却分明还压着几分得意,像一个下棋之人,多少年後再提起某一步妙手,仍是忍不住要回味再三。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王尧臣,神色认真了几分:「他当年吃过一次亏,现在自然是看得紧,不能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了。

    你想从枢密院要人,除非官家亲自开口,否则恐怕行不太通。」

    王尧臣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忽然转过身来,双手抱拳,对着范仲淹深深地鞠了一躬,真诚道:「希文兄。」

    他抬起头来,自光灼灼,「我王尧臣不是为自己来求你的,是为了朝廷!

    朝廷现在最缺的是什麽?是钱。

    没有钱,西北的边军发不出冬赏,守边的将士怎麽为国效力?

    没有钱,河北的河工开不了工,来年汛期的水患怎麽挡?

    没有钱,常平仓买不起粮,青黄不接的时候老百姓吃什麽?

    朝廷里的有志之士,人人都知道要改,可改什麽、怎麽改,哪一样不需要钱来兜底?

    辛缜的才干,你作为他的老师,应该是最清楚的,他是天生搞经济的人才。

    这样的人若是去了三司,朝廷的财政便有了源头活水。

    朝廷有了钱,你希文兄心心念念的那些改革大计,才有真正落地的根基。

    这才是大义所在。

    希文兄,你是辛缜的恩师,你的话他听,稚圭也会多掂量几分。

    你我都是为朝廷做事的人,不能因为私人情分而废了天下公义啊!」

    范仲淹站在廊下,看着王尧臣那张被廊灯映得半明半暗的面孔,不得不承认,王尧臣说的是对的。

    辛缜的能耐,放在经济财政上,能发挥出来的效用确实比在枢密院批公文要大得多。

    朝廷要改革,最需要的就是财政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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