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造房屋,都可以大批量地使用,工程的进度和质量的稳定性都会大大提升。」
他见赵祯眼中已露出思索之色,便顺势将话题引向了更深一层:「陛下,臣还想跟您说一个词,叫做基建。」
「基建?」
赵祯微微一怔。
「便是基础设施建设的简称。」
辛镇解释道,「道路、桥梁、城池、河堤、码头、驿道,这些东西平日里大家习以为常,觉得不过是些死物罢了。
可实际上,它们是整个国家运转的筋骨。
道路畅通了,商人运货就快,成本就低,货物流通就旺。河堤坚固了,沿岸的农田便不怕洪水,粮食产量就稳。城池坚固了,边境的百姓便住得安心,驻军也不需要把大量的人力物力耗费在反覆修补城墙之上。
这些好处加在一起,便是整个国家财富的增长,水泥这东西,便是让基建能够大规模铺开的利器。」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尤其是水利。
陛下请想,大宋的黄河大堤年年修、年年溃,每年汛期都要调动数万民夫上堤抢险,耗费的钱粮不计其数。
若能用水泥来修筑核心堤段,再配合传统的夯土筑堤之法,堤坝的坚固程度便会上一个大台阶。
还有南方的水网地带,河渠密布,土地肥沃,但许多地方因为缺乏坚固的闸坝,旱时水放不进来,涝时水排不出去。
若能用水泥在关键处修上几座永久性的闸坝,那些地方的粮食产量,翻上一番都不是难事。」
赵祯听到这里,身子已经不自觉地坐直了。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水利对於大宋意味着什麽,他比谁都清楚,每年汛期,黄河沿岸各州府的告急文书雪片般地飞进京来,他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若是有什麽东西能让堤坝修得更坚固些,那简直比给他添十万禁军都更管用。
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如此说来,这水泥当真是神兵利器。
辛承旨,那这秘方可得好生存好,用人也得挑最可靠的才行,万万不可流传出去。」
辛缜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想透了的事:「陛下,其实臣以为,这水泥的秘方,倒不必看得那麽紧。
水泥虽然重要,但扩散开来,对大宋反而更加有利。」
赵祯眉头微微一皱,不解地看着他。
辛缜便继续解释道:「陛下请想,水泥这个东西若是只在汴京生产、只供朝廷使用,那它的作用便极其有限,朝廷能修多少路?能筑多少城?一年到头,不过是几个重点工程罢了。
可若是水泥的制法传到了各路各州,让地方上的官府和富户都能自己烧制、自己使用,那到时候,各路各州都会用它来修房子、修城池、修道路。
这些基建一旦在各地同时铺开,整个大宋的筋骨便会整体强壮起来。
道路畅通了,商旅往来便快了,货物运输的成本便低了,各行各业的买卖都会随之兴盛。
而道路越好,愿意买马车的人便越多,臣方才说的那三款商务车,恰好可以借着这股道路改善的东风,卖到更多更远的地方去。」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笃定:「其实臣想出造车和水泥这两桩事,本身便是一体的,它们可以相互促进。
就如同当初臣先搞菜洞子,发现菜洞子需要在冬天大量烧煤来保持温度,煤的成本居高不下,臣便索性自己弄一个煤厂,把煤的价格打下来,反过来又让菜洞子的成本降了一大截。
如今也是一样,水泥修路,路好了车就卖得多。车卖得多了,拉货拉人都方便了,水泥便能运到更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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