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字对动字、静字对静字,一处对得不工整便要被扣分。
再是平仄。
律诗每一个字的平仄都有定式,五言有平起式仄起式,七言亦然,全诗必须严守格律谱,犯了孤平、三平调、失粘、失对这些毛病,都要被圈出来记过。
然後是起承转合。
试帖诗讲究章法,首联破题,颔联承题,颈联转意,尾联合题,起承转合之间须一气贯通,不能有断裂之感。
立意要新,但不能怪。
用典要切,但不能僻。
词藻要雅,但不能浮。
既要有才情,又不能失了分寸。
既要守规矩,又不能呆板僵硬。
总而言之,作诗这件事在贡举考场上,就是戴着沉重的镣铐跳舞,镣铐一个也不能摘,舞还必须跳得好看。
至於赋,那就更繁琐了。
律赋除了同样要严守韵脚和平仄之外,还有一套独特的结构章法,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後股、束股,八股段落环环相扣,每一段都有每一段的格式要求。
限韵赋更是在题目中直接标明用哪几个韵字,考生必须严格按照指定的韵字来铺排内容,一处不合便是硬伤。
以辛缜目前的水平,想要在这般严苛的标准下脱颖而出,实在是有些难度。
想通了这一点之後,他心里反倒没有什麽好纠结的了。
既然实力暂时不够,那就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重在参与就是了。
这一科先去摸摸底,熟悉一下考试的流程和氛围,看看自己在考场上真正能发挥到什麽程度,回来之後再针对短板慢慢补。
下一科一定好好准备。
一定!
不过话虽如此说,辛缜准备起来却是丝毫也不含糊。
他把经义的基础部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论语》《孟子》《中庸》的重点篇章逐篇默写,确保字句不差,注释不漏。
墨义考的是硬功夫,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有什麽取巧的余地。
这一部分的分数是最稳定的,只要背得紮实,默写分拿个满分不成问题。
他可不想在这上面出丑,若是连基础的经义默写都出了纰漏,到时候惹得老师范仲淹被人耻笑,说他教出来的弟子连经书都背不全,那罪过可就大了。
策论是他的强项,这个不必太担心。
以他的见识和对时务的理解,不管题目出到哪一方面的时务策,他都有把握写出一篇言之有物、切中时弊的文章来。
就算文采稍逊一些,论理也绝不至於丢人。
就是这诗赋的确有些麻烦。
以现在他在诗词上的名气,那首《青玉案》如今已是汴京城中街知巷闻,连翰林学士们都当众断言它「给词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若是在贡举考场上交出一首平庸至极甚至狗屁不通的试帖诗,那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辛缜不敢懈怠,这几日把精力全部下在了诗赋上。
他把历科试帖诗的程文翻出来反覆揣摩,将常用的韵部、典故、对仗套路一一记诵,又硬着头皮自己试着写了几首五言六韵的试帖诗,写完之後自己看了看,觉得勉强能有个及格分的样子。
好在他的记忆力超群,理解能力也是独一档,虽然是囫囵吞枣,但这枣子终究是吞下去了,到时候在考场上硬着头皮做一首,拿个不至於太丢人的分数,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如此这般,时间飞逝。
每日天不亮便起,伏案温书到深夜,除了吃饭和必要的公务之外几乎足不出户。
秋娘见他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三更天,心疼得不行,变着法儿地给他炖汤补身子,又再三叮嘱梨花等人不得发
-->>(第2/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