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板前,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抢起铁锤便哐当哐当地砸了起来。
他膀大腰圆,每一锤都抢得实实在在,铁锤带着风声砸下去,火星子微微溅出,锤头猛地反弹起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而那块水泥板上却只留下几个豆大的小白印子,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徐正将铁锤往地上一拄,转过身来对着辛缜咧开嘴笑了起来:「承旨您看!下官已经反覆试过不知多少回了,果然跟您当初说的一模一样!这水泥凝固之後,坚如铁石,牢不可破!就连那堵墙,下官让两个小夥子抢大锤砸了一刻钟才砸出个豁口来,这要是用在城墙和堤坝上,那可了不得!」
辛缜蹲在那块水泥板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那堵水泥墙前面仔细端详了一番砖缝的灰浆凝结状况,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个配方的水泥,凝固後的硬度和平整度已经与後世没有本质差别,至少用来浇筑道路、砌筑普通房屋、修造堤坝基础,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他转身对徐正道:「这个配方的水泥已经足够用来浇筑道路了。
不过实验不要停,你接下来试着用竹子剖成细条,编成筋骨铺在水泥板中间,再浇筑一层。
这种带竹筋的水泥板可以做成更大的跨度,甚至可以浇筑房顶,用处比现在还要广。」
徐正听完,眼睛又亮了几分,连连点头,恨不得马上就回去试。
就在两人说得投入之时,煤厂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踏地的闷响0
辛缜擡头望去,只见一队禁军骑兵率先鱼贯而入,在煤厂大门两侧列队排开,甲胄鲜明,枪戟如林。
紧接着,一队内侍簇拥着一辆朱轮马车缓缓驶入。
辛缜一眼便认出了那辆车的规制,不是官家的车驾又是谁的?
他赶紧整了整衣冠,带着徐正快步迎上前去。
马车停稳之後,张惟吉先跳下来,放好脚凳,赵祯便掀帘而出。
官家今日穿了一身便於出行的窄袖锦袍,面色红润,兴致颇高,脚刚落地便笑道:「辛承旨,朕听说那水泥已经浇筑成水泥板了?朕正好出城,顺道过来看看。」
辛缜躬身行礼,笑道:「陛下消息真是灵通。
臣也是临时知道徐正这边试制出了成果,才赶过来看看效果如何。
本想先自己验过一遭,确认无误之後,再请陛下移驾视察的。」
赵祯摆了摆手,笑道:「是朕心急了,不等你请,自己便跑来了。
倒不是朕沉不住气,实在是你之前把水泥说得太过神奇,朕在宫里翻来覆去地想,若是真有这等东西,那我大宋以後修城筑路,能省下多少钱粮民力?今天不亲眼来看看,朕怕是觉都睡不踏实。」
辛缜与张惟吉一左一右引着赵祯走进那片实验空地。
赵祯一路走一路看,先是看那几段标注了编号的水泥路面,又低头端详那几块水泥预制板,最後走到那幢水泥砌的小瓦房前,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还伸手在墙面上按了按,又用手指关节叩了几下,听那沉闷的回音。
徐正见官家亲自验看,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辛缜示意他上前答话,才赶紧小跑着凑过来。
赵祯走到那块水泥板前,目光落在一旁的铁锤上,忽然弯腰将铁锤抄了起来。
辛缜连忙上前想替他拿,赵祯却摆了摆手,双手握紧锤柄,抢起来便往水泥板上猛砸了一锤。
咚的一声闷响,锤头震得他虎口一抖,赵祯将锤子放下,凑近去仔细看了看锤击处,只见上面只留下一个浅得几乎看不清的白点,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他直起身来,眼中又惊又喜,连连称奇。
张惟吉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上前替官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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