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莹莹说,“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阿里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苦涩,但确实是笑。
“没关系。”他说,“我可以等。”
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你想清楚。”阿里说,“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多久都行。”
他转身走了,留下莹莹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束野花。
十三、阿伊莎的往事
晚上,莹莹把花插在窗台上的瓦罐里,加水养着。
法蒂玛看见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谁送的?”
莹莹脸红了。
“阿里。”
法蒂玛点点头,没有追问。
莹莹看着她,突然问:“公主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法蒂玛的手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莹莹说,“她从来不提这种事。我想知道……”
法蒂玛沉默了很久。
“有过。”她终于开口,“很久以前的事了。”
“什么人?”
法蒂玛在她身边坐下,望着窗外的月光,目光悠远。
“一个年轻人。波斯来的。会写诗,会弹琴,会说好多好多好听的话。公主那时候十九岁,正是容易动心的年纪。”
莹莹听得入了神。
“后来呢?”
“后来打仗了。”法蒂玛的声音变得低沉,“那个年轻人……他回去了。回他的故乡去了。临走的时候,他说会回来。但从来没回来过。”
莹莹沉默了。
“公主等了他多久?”
法蒂玛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还在等。也可能早就忘了。她从来不提这件事,我也从来不问。”
莹莹想起阿伊莎平时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疼。
原来她也有过喜欢的人。
原来她也有过少女心。
只是那些东西,都被打仗、被杀人、被治理城市、被建这座建筑压下去了。压到了最深处,连提都不提。
十四、雨夜
那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
不是上次那种暴雨,是绵绵的、细细的、下个不停的小雨。雨打在榕树叶子上,沙沙沙沙,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
莹莹躺在床上,听着雨声,睡不着。
她想着阿里的话:我可以等。等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她想着帕瓦蒂的话:你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她想着阿伊莎的话:你有我们。
她想着母亲的信:只要玉还在,你就是大唐的儿女。
她想着父亲:葬在雪山顶上,朝着长安的方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沙沙声变成了哗哗声。莹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
敲门声响起。
她坐起来,披衣开门。
门外站着阿伊莎,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
“怎么了?”莹莹吓了一跳。
阿伊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莹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恐惧。
“做噩梦了。”阿伊莎说,“梦见父亲。梦见他的脸。梦见他的血。”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莹莹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进来。”
莹莹把她拉进屋里,给她拿了条干布巾,让她擦头发。阿伊莎坐在床边,慢慢地擦着,动作机械,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什么都在想。
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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