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选个门第低些、有出息的,这样,对方也不会嫌弃她的出身。
沈维桢停了一下,颔首:“好。”
他刚进院子,荷露就悄悄告诉沈维桢:“静徽姑娘今日被打了手板。”
能在老祖宗和沈维桢院子里做这么久,荷露能感觉到,沈维桢对这个表姑娘不一般。
无论外面如何说,实际上,大爷并不厌恶表姑娘。
说来也奇怪,表姑娘入府前,大爷对表姑娘母女讳莫如深,一个字都不许提;现如今表姑娘来了,大爷反倒对她还不错。别的且不说,单单是送明目丸就不一般,大爷不止这一个妹妹,何曾见他如此细心?
送金银珠宝都不稀罕,大爷并不缺钱,随手打赏而已,礼物都由下人们准备,于他不过一句话的事。这般用心送些对症的药品吃食,还允许表姑娘来院中小厨房——十分难得。
是以,荷露自然敬重静徽。她与秋霜交好,藏春坞那边若有风吹草动,这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包括今天表姑娘被打手心。
今日下午,为沈静徽请来的女夫子进府了,这件事,沈维桢知道。
对外称老祖宗选的,实际上,人选是沈维桢敲定的。
沈维桢侧身:“谁打的她?”
“是夫子,”荷露说,“夫子考验姑娘功课,抽《论语》一则,姑娘不会背,被打了手心。”
沈维桢皱眉:“胡闹,她先前从未学过,又怎能会背诵?”
“夫子说,她提前言明,今日要考察,姑娘就该提前学习功课,”荷露低声,“今日姑娘没有背出,往小了说,是没将夫子的话放在心上,往大了谈,就是不够尊师重道——所以打了三下,要让姑娘记得这教训。”
三下手板,倒也不算多。
读书写字,少有没挨过板子的。
只是不知她会不会又哭。
眼前又浮现出那双雨后青瓦般湿润的眼。
沈维桢一直恼那日莲池的错认,幸好并未有外人知晓,否则惊天丑闻如何收场;出于隐秘的愧疚,他才多给静徽送些东西,以做补偿。
调理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将静徽当作亲妹妹看待了,这几天她频频跑来,又令他头痛。
不如听了老祖宗的话,早早选定人家,将静徽嫁出去,快刀斩乱麻,不看见她,自然不会乱。
荷露替阿椿说好话:“其实姑娘很用功呢,今日挨了手板,用过晚饭后,一直在看书呢。”
沈维桢嗯一声,心想睦和堂那边一定会送药——不过老祖宗刚才没提这事,只提了婚事。
他叫住荷露:“这件事,是秋霜告诉你的?”
荷露说是。
沈维桢说:“小女孩爱惜脸面,挨手板不光彩,她未必想让人知道。你去库房寻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偷偷地给表姑娘送去——别让她知道,你悄悄地送给秋霜就好。”
他可不想让沈静徽又来感恩戴德地谢他。
容易乱。
荷露提醒:“大爷,上次下雨,已经送过表姑娘药了,这次还要再送吗?”
沈维桢记起来了。
果然乱了,事情乱套了,他的记忆也乱了。
“那就多送些蜡烛,”沈维桢说,“只送白蜡的,之前苏州送来的那些就不错,气味小,烟气轻,表姑娘眼睛不好——”
他蓦然停下,觉不该说这么多。何必说这些。
荷露发现大爷脸色一下沉了。
她搞不清楚状况,不敢出声,只静静听。
“先把蜡烛送去,”沈维桢直接说,“以后再遇到此类事,你看着办便好。我心在春闱,恐怕顾不上表姑娘。她若是缺什么、喜欢什么,你都拿了送去藏春坞;院中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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