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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娇客》

22 新衣
要问过他,”马夫人想了想,“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让他分神。”

    毕竟沈维桢也在为春闱做准备。

    阿椿谢过马夫人。

    她回藏春坞,把收在袖中的纸条取出,想了想,放蜡烛上烧得干干净净。

    无论上面写的是什么,现在阿椿都不好奇了。

    其实,近期章家送来的礼物远不止这些。

    阿椿还收到了一幅画,说是大师孙至子所绘,上面绘着浓翠远山,杳杳云雾间,有一女子拾级而上,紫衣黄裙。

    原本一直收在匣中,阿椿取出,看了很久,让秋霜将画挂起来。

    无论有没有多想,都不要紧。

    既然老祖宗已经将她指给章简,便是沈维桢,也不好再更改吧。

    他那个人,十分重视孝道。

    春闱前日,李夫人亲自到仁寿堂,看东西收拾得如何。

    沈维桢已闭门读了半月书,面色如常,请她坐下。

    什么都比不上考试要紧,静徽上族谱、和章家的婚事,李夫人都准备等放榜后再提;此次来,为的是特意叮嘱沈维桢,要潜心作答,不必担心家中。

    沈维桢颔首应下。

    “这些时日,进京赶考的人多,”他说,“替妹妹们都去女学那边请个假吧,这些天别去读书了,也别让她们出门,免得被冲撞了。”

    以防有举子闹事。

    每逢秋闱、春闱,总会冒出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情。

    压抑的读书人更加可怕。

    尤其是那些屡次落第、心灰意冷的。

    “我知道,”李夫人说,“你放心。”

    叮嘱过后,李夫人起身走,无意间,瞥见沈维桢要带去考场的书匣中,有一雪青色的手帕,整齐地叠着。

    真巧。

    和她去年送给静徽的那方丝帕一模一样。

    从春闱到放榜,阿椿在沈府中,一次都没有出去。

    女学中放春假,说让女孩子们可以踏青赏花、晒日玩耍,不必来上课,但每位夫子都布置了任务。

    阿椿认真读书、练字、做绣品,除却请安外,她连藏春坞都不出了;整个三月,她只让小厮买过一次零嘴。

    沈维桢高中状元、圣上赐他做翰林院修撰的消息传进藏春坞时,阿椿正在绣鸳鸯。

    京城中女子都要亲绣嫁妆,她也不例外——那鸳鸯的眼睛绣到最后一针,荷露惊喜携礼来报。

    阿椿愣了愣,问:“大哥哥当官了,今后是不是会很忙?”

    “是呢,”荷露喜孜孜,“卯时便要进翰林院了,算下来,寅时三刻便要起床——姑娘,这是圣赐的砚台,大爷特意命我给姑娘送来。”

    说完后,又叮嘱:“再过七日,大爷要带姑娘去踏青;今天下午,便有裁缝和绣娘来为姑娘量体、裁制新衣,姑娘莫出去玩了,在院中等着便是。”

    阿椿不安:“其他姐妹们去吗?”

    “都有,都有,”荷露说,“这次是大爷出钱,给每个姑娘都裁制衣裳,不动用公中。所以不必出去,她们自会来院子里。”

    阿椿松了口气。

    荷露没说,虽都是同样裁制,到时候来阿椿院子的裁缝绣娘、还有布料,也和其他姐妹们不同。

    大爷送给阿椿的东西,总要悄悄地高上一档,都是不多见的好东西。

    秋霜送荷露离开,荷露拉住她,低声问:“姑娘最近哪里不舒服?怎么都不差人出去买零嘴了,夜宵还吃不吃?”

    “许是天热吧,”秋霜说,“姑娘近期胃口都不太好。”

    “我回禀了大爷,请大夫过来看看,”荷露说,“总不爱吃东西,怎么能行呢?——嗯?秋霜,你怎么也瘦得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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