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威逼之下,沈云娥早就悬梁自尽。
“我是个没用的,身体不好,脑子也不好,给不了阿椿什么,还让她小小年纪便做工赚钱养活,”沈云娥潸然泪下,“但夫人,阿椿是个好孩子,她和我不同,她身体好,脑子也聪明。”
李夫人不忍心说未必。
“我离世后,恳请夫人替我照拂阿椿,”沈云娥流着泪,祈求,“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安、快乐。”
李夫人颔首,拍拍她的手:“我会的,快回去吧。”
又劝:“愁不养身,切莫胡思乱想,待回了南梧州,好好休息吧。”
沈云娥点头。
走出几步,李夫人又听见身后沈云娥唤夫人,她转身,吃惊地发现沈云娥竟跪在地上,认真地为她叩了三叩。
李夫人赶快走过去,沈云娥已起身,泣:“我是个粗笨的,不知该怎么报答夫人恩德;若有来生,必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伺候夫人——只求夫人善待我的阿椿。”
李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为沈云娥一腔慈母之心所感,竟什么话都说不出,甚至也流出几滴眼泪。
沉默良久后,她叹:“我答应你,今后必将阿椿当作亲生女儿看待,绝不让她受委屈。”
终于到了去南梧州的日子。
这日天气大好,难得放晴,沈维桢神清气爽,瞧什么都顺眼,就连最笨的弟弟元杰,都得被他和颜悦色地摸了一把头。
“好好听你二哥哥的话,若你乖巧,待我回来,必给你带些南梧州的小玩意,”沈维桢说,“好好读书,回来要考你学问。”
听前半截,沈元杰还兴高采烈;后半句,他瞬间垮起一张脸。
“元杰知道了,”沈元杰学着大人说吉祥话,“愿大哥哥此行直遂,青云万里平安。”
沈维桢放开手:“去吧。”
他侧身,看着阿椿被侍女扶着,小心翼翼上了马车。
正想走过去,又见沈湘玫上了同辆车,沈维桢遗憾折身,上马。
湘玫在,他不好和阿椿太过亲密。
倒也无妨,阿椿将他视作夫君便好。
肩膀和后背上,被阿椿抓挠挣扎出的伤口还没长好,就像她留下的独一无二痕迹,沈维桢心情愉悦,悠悠驾马前行。
可惜湘玫也在。
否则,今日,他便可同阿椿光明正大地同宿了。
马车内,沈湘玫放下帘子:“大哥哥刚刚过去了,好像一直在看这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你我说?”
“管他呢,”阿椿说,“若是他有事,肯定早就过来了;既然不来,那就是不重要。”
沈湘玫感慨:“难怪大哥哥最疼你,家里面,就你不怕他。”
阿椿说:“我是在心里默默地怕。”
这话说着,阿椿忍不住掀开帘子看,发现沈维桢早就走了,只有沈琳瑛,站在不远处,往马车处看。
“五姐姐,”阿椿说,“你要不要和六妹妹说几句话?”
沈湘玫说:“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吵架拌嘴后,现在还没和好。今日离别,谁也迈不出那一步,仍不肯说话。
等马车动,沈湘玫终于忍不住,掀起帘子一角,想看看沈琳瑛还在不在——若还在,那她就勉为其难地低头,说上几句——
没有。
沈琳瑛不在了。
沈湘玫失落地放下帘子,忽然后悔。
——主动同她说一句怎么了?又不会掉肉,何必拖到现在。
懊恼中,一抬头,沈湘玫错愕。
——阿椿竟依靠着一只枕头睡着了。
阿椿这几日都很困。
一是和京城中认识的朋友们告别,二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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