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样,只把臣当一把刀,需要时用一用,不需要时扔到一边。"
"万岁爷若是想用臣这把刀,就请给臣应得的尊重。"
"让臣知道,这一仗打完,臣和将士们的血,不会白流。"
朱由检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袁崇焕,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那个历史上的袁崇焕。
那个守宁远、打后金、被崇祯帝冤杀的袁崇焕。
但眼前的这个袁崇焕,比史书上写的更鲜活,也更……脆弱。
"万岁爷若是想在三年内平定辽东,臣有三个条件。"
朱由检看着他。
"说。"
"第一,尚方宝剑。"
"朕给你。"
朱由检毫不犹豫。
"第二,全权。"
"朕给你。"
"第三——"
袁崇顿了顿。
他没有说下去。
"第三是什么?"
"第三个条件,臣不敢说。"
"说。"
"第三个条件——"
袁崇焕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在犹豫。
"绝对信任"这四个字,他想说很久了。
从天启二年到天启七年,他在辽东熬了整整七年。七年里,他无数次向朝廷要粮要饷要兵,换来的永远是敷衍和推诿。
魏忠贤说,辽东的事,你一个人扛着就好,何必事事都惊动朝廷?
言下之意是,你袁崇焕最好别立太大的功劳,否则九千岁不好安排。
袁崇焕不是不懂。
他太懂了。
所以他学会了沉默。沉默着打仗,沉默着杀人,沉默着看着自己的袍泽一个个倒下。
但今夜,面对这个十七岁的新帝,他忽然想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不是因为新帝给了他承诺。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还不确定新帝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新帝是个昏君,那他说不说这些话,结果都一样。
如果新帝是个明君——
那他更要说。
因为明君值得听到真话。
"万岁爷。"
袁崇焕深吸一口气。
"臣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万岁爷不高兴。"
"但臣还是要说。"
"因为臣不想骗万岁爷。"
他直视朱由检的眼睛。
"三年平辽,臣有七成把握。"
朱由检眉头一动。
"七成?"
"是。"
袁崇焕点头。
"剩下三成,不是后金太强,而是——"
他顿了顿。
"朝廷可能会拖臣的后腿。"
朱由检沉默了。
"万岁爷恕罪,臣不是在质疑万岁爷。"
袁崇焕的声音平静。
"臣是在说一个事实。"
"辽东的军饷,有三成被各级官员层层克扣。这三成里,有一部分是魏忠贤的人拿了,有一部分是东林党的人拿了,还有一部分是……"
他没有说下去。
朱由检替他说了出来。
"是朕的人?"
袁崇焕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朱由检闭上眼。
他知道袁崇焕说的是事实。
户部、兵部、工部——这些衙门里,有多少人是魏忠贤的爪牙?有多少人是东林党的门生?又有多少人是……只认银子不认人的蠹虫?
他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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