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翻,肥力不够。"
"难怪产量上不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田地。
"还有这锄头,太重了。"
"镰刀也不对,刃口的角度有问题。"
"水车呢?我没看到水车。"
"回万岁爷的话,水车太贵了,普通农户买不起。"
王承恩低声回答。
"买不起?"
"是。一架水车要几十两银子,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才几两。"
朱由检闭上眼。
几十两银子一架水车。
普通农户买不起。
所以只能用人力挑水。
效率低,产量低。
恶性循环。
"这里的亩产是多少?"
他问。
"回万岁爷的话,青州府算是富庶之地,亩产能有一石半。"
一石半。
折合现在的大约一百五十斤。
太低了。
太低了。
"走吧。"
朱由检转身往回走。
"去找这里最有名的老农。"
老农姓黄,七十多岁了,世代务农。
他的家很破旧,土墙茅草顶,门板都关不严。
但他的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
"这位老爷,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黄老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农,看到朱由检这一行人穿着光鲜,吓坏了。
"老人家,起来说话。"
朱由检亲自把他扶起来。
"我是个商人,来乡下看看,想了解一些农事。"
"商人?"
黄老汉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商人会跑到乡下问他农事。
"老人家,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朱由检在黄老汉对面坐下。
"第一个问题:你种了多少地?"
"回老爷的话,小老儿种了二十亩地。"
"二十亩?不少了。"
"是。这二十亩地,是小老儿一家三代攒下来的。"
黄老汉叹了口气。
"但小老儿也只敢种二十亩。"
"为什么?"
"因为租子太重了。"
黄老汉的声音很低。
"地主要是租,一亩地一年要交五斗租。"
"二十亩地,一年就是十石粮。"
"再扣掉种子、肥料、人工,能剩下四五石就不错了。"
"四五石粮,够一家人吃一年。"
"但若是遇上灾年——"
他摇了摇头。
"那就什么都没了。"
朱由检沉默片刻。
"第二个问题:你的农具从哪里买的?"
"买的?"
黄老汉苦笑。
"小老儿哪有钱买农具?"
"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用了几十年了。"
"不换新的?"
"换了用什么换?"
黄老汉叹了口气。
"一架新犁要三两银子。"
"一把好锄头要五百文。"
"小老儿一年到头,除去租子和口粮,能剩下几百文就不错了。"
"这点钱,连吃饭都不够,哪有余钱买农具?"
朱由检皱起眉头。
三两银子一架犁。
五百文一把锄头。
这价格……
他大概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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