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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履谦跪在地上,陷入了挣扎。
整理户部账目,那就要得罪所有人。
各级官员、宫中权贵、阉党余孽……
若是把这些人全得罪了,他还能活?
可若是做不到……
"臣……臣愿意!"他咬了咬牙,"臣愿意为万岁爷效命!"
"好。"朱由检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朕要知道,钱都去了哪里。"
吴履谦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堆账册前。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本账册。
朱由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看着吴履谦翻阅账册,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时而脸色大变。
他知道,户部的账目,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些亏空,不是某一个人造成的,而是整个官僚体系共同造成的。
可朕不怕。
朕要查清楚每一笔账。
朕要追回每一两银子。
然后,朕要让那些贪官知道,什么叫代价。
夜深了。
户部大堂里,灯火通明。
朱由检坐在主位上,看着吴履谦和几位户部官员在那里翻账册、对数据。
王承恩站在一旁,低声道:"万岁爷,已经子时了。您是否要回宫歇息?"
"不急。"朱由检摇了摇头,"朕要看着他们查。"
"查到什么了?"
"回万岁爷,"吴履谦走上前,脸色苍白,"臣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天启三年,户部拨银一百万两,用于辽东军饷。但实际上,送到辽东的只有六十万两。"
"还有四十万两呢?"
"被……被人截留了。"吴履谦的声音发颤,"具体是谁,臣还要继续查。"
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
辽东军饷都敢截留。
那些人,胆子可真大。
"继续查。"他冷冷说,"朕要知道,每一笔银子都去了哪里。"
"是!"
吴履谦转身继续翻账册。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户部的账目,是一面镜子。
它照出了大明王朝的病症所在。
贪墨、截留、挪用……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朕要治好这个病。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而在户部大堂的角落里,几个户部小吏正在窃窃私语。
"老赵,你看万岁爷亲自来查账了。"
"是啊。也不知道吴大人能不能扛得住。"
"我看够呛。那些账目里,有多少是咱们经手的,你不清楚?"
"清楚又怎样?"老赵叹了口气,"咱们只是小吏,拿多少钱办多少事。那些大人让咱们怎么记,咱们就怎么记。"
"如今万岁爷要查账,若是查到咱们头上……"
"查到就查到呗。"另一个小吏插嘴道,"反正经手那些银子的人,又不是咱们。"
"咱们不过是个记账的,出了事也有上面顶着。"
"说得也是……"
小吏们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坐在主位上的朱由检。
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万岁爷,能不能查出那些账目里的猫腻。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而在户部外面,几顶轿子正在夜色中匆匆离去。
那是听到风声的官员,连夜派人来打探消息。
"老爷,"一名管家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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