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耳?"
"钱谦益那个狗东西,当年若不是本官提拔,他能有今天?"
"如今本官落难了,他就落井下石,弹劾本官!"
"这种人,也配称东林党人?"
幕僚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听他发泄。
侯恂越说越气。
"还有那几个门生故吏,本官当年是怎么教导他们的?他们倒好,本官一出事,他们就跳出来踩本官!"
"什么叫贪墨受贿?什么叫结党营私?本官清清白白一辈子,怎么就成罪人了?"
"大人,"幕僚小心翼翼地说,"钱大人弹劾您,恐怕不只是落井下石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奴才听说,钱大人上折子之前,曾去过魏忠贤府上。"
侯恂的身体僵住了。
钱谦益去过魏忠贤府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钱谦益是奉了万岁爷的旨意在弹劾他。
万岁爷要借钱谦益的手,除掉他侯恂。
"该死……"侯恂的脸色阴沉下来,"万岁爷这是要对我们东林党赶尽杀绝啊。"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侯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钱谦益不仁,那就别怪本官不义。"
"大人打算……"
"本官也要弹劾钱谦益。"
"弹劾钱谦益?"幕僚吓了一跳,"大人,钱大人可是东林党魁啊!"
"东林党魁?"侯恂冷笑,"他都把刀架在本官脖子上了,本官还管他是什么党魁?"
"本官要让他知道,他敢弹劾本官,本官就敢弹劾他!"
"本官手里,有他不少黑料!"
幕僚的脸色变了。
侯恂手里有钱谦益的黑料?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东林党要开始内斗了。
"大人,"幕僚低声道,"这件事,要不要三思而后行?"
"三思?"侯恂一巴掌拍在桌上,"本官都快没命了,还三思什么?"
"去,把本官的幕僚都叫来!本官要写折子!"
消息传到朱由检耳中时,他正在用晚膳。
"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侯恂上折子了。"
"弹劾谁?"
"弹劾钱谦益。"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
侯恂反击了。
"他弹劾钱谦益什么?"
"回万岁爷,"王承恩翻开折子,"侯恂说钱谦益贪墨受贿、卖官鬻爵,还说他和山西的盐商勾结,倒卖盐引。"
"另外,侯恂还说钱谦益在老家置办了大量田产,都是用贪墨的银子买的。"
朱由检点了点头。
侯恂出手还挺狠。
钱谦益贪墨受贿、卖官鬻爵,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罪名。
如果查实了,钱谦益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有呢?"
"还有……"王承恩迟疑了一下,"还有人说,钱谦益之所以弹劾侯恂,是因为侯恂知道钱谦益的一些秘密。"
"什么秘密?"
"这个……奴婢还不清楚。"
朱由检沉吟片刻。
侯恂知道钱谦益的秘密?
这倒是意外之喜。
"让骆养性去查。"朱由检道,"朕要知道,侯恂说的秘密是什么。"
"是。"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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