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竟然敢对她拔刀。
然后她笑了。
笑声清脆,却冷得像冬天的冰棱子,好看,但扎人。
“你要跟我动手?就凭这把烂柴刀?”
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抬抬手就能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竹怀瑾没理她。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眼前三个人,胸口的墨玉方印微微发烫。无数细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左边那个修士站得松松垮垮,重心全在右脚,下盘不稳;
右边那个修士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会在苏芷兰动手的同时从侧面扑过来;
中间的苏芷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她的寒针会先射向他的膝盖,让他跪下求饶。
又是一阵轻微的头痛,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竹怀瑾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半步。柴刀猛地斜砍下去,狠狠劈在了苏芷兰脚下的青石板上!
“锵——!”
刀刃与坚硬的石板剧烈摩擦,迸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子,在昏暗的巷子里炸开,像一道短暂的闪电。
火星溅到苏芷兰的白裙上,烧出了好几个焦黑的小洞。
“我的裙子!”苏芷兰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是现在!
竹怀瑾心中一动,身体已经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精准地撞向左边那个修士的右肩,那是预知告诉他的破绽所在。那修士根本没反应过来,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好几步。缺口瞬间打开。
竹怀瑾跟条泥鳅似的从缺口里钻过去,一头撞开冉嶙家虚掩的后门,闪身进去,反手“哐当”一声,把沉重的铁木门栓死死插上。
门栓落定的那一刻,他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刚才连续三次触发预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门外立刻传来苏芷兰气急败坏的骂声和拳头砸门板的闷响。
“你给我滚出来!你个该死的砍柴的!你晓得我这条裙子多少钱吗?!”
“我告诉你,我叫苏芷兰!雾中山执事。玉垒山宗主是我亲舅,芙蓉城城主是我干爹!你今天敢烧我的裙子,我明天就把你这龟儿子了吊在寨门口示众!”
拳头砸在铁木门上,发出咚咚咚的巨响,震得门板微微颤抖。
但这扇门是冉嶙用百年楠木做的,外面包了三层铁皮,别说拳头,就是刀剑也砍不开。
竹怀瑾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子。
闻声赶来的冉家仆妇脸上带着慌张,接过他手里的竹篮,低声道了声谢,匆匆往内院走去。
院子里很安静。
冉嶙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杆旱烟,一口一口地抽着。
看到竹怀瑾进来,他抬起头,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竹怀瑾摇了摇头。
他走到冉嶙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枚墨玉方印,放在石桌上。
“冉伯,这是蒲泽先生的。他说,你见了便知。”
冉嶙的目光落在那枚刻着“昆”字的方印上,身体猛地一震。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印面上的纹路,眼眶瞬间红了。“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他们终于还是找来了。”
“寨老,”竹怀瑾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我妈老汉,到底是咋个死的?”
冉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怀瑾,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要记住,蒲泽先生是不会害你的。时候到了,你想晓得的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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