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进沈曼肩膀。
“妈……”
沈曼轻轻抚着她的背。
“我不怕死。”
“真的。”
“我就是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断断续续说下去。
“我怕我撑不过这三个月。”
“怕暖暖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在我身体里消散。”
“怕我这次还是保护不了她。”
“怕我们再也回不了家。”
“怕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饭。”
沈曼手里的木梳停住了。
她低下头,反手把秦漾紧紧抱住,眼泪无声滑下来。
“漾漾别怕。”
“妈妈在这。”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哪怕是用妈妈的命去换。”
“我也一定会把你们两个,平平安安地带回家。”
秦漾身体一颤。
她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压抑的哭音。
就在这时。
她瞳孔深处,忽然闪过一抹极淡的紫色。
监护仪上,原本沉在低位的紫色波形短暂上浮。
沈曼察觉到怀里女儿的气息变了。
下一秒。
秦漾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
动作很小心,带着一点陌生,又带着一点久违的依恋。
她开口,声音仍然是秦漾的嗓音。
“舅妈……”
“谢谢你。”
沈曼泪水抑制不住的流。
“暖暖……”
她把怀里的身体抱得更紧。
像要把两个孩子都抱回很多年前那个家里。
“暖暖,舅妈在。”
“舅妈也带你回家。”
紫色波形轻轻颤了一下。
又慢慢沉下去。
秦漾靠在沈曼怀里,眼角还挂着泪。
沈曼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重新拿起木梳,一下又一下,轻轻替女儿梳头。
……
深夜。
总统套房主卧。
窗帘只拉了一半。
灰湾港冷蓝色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毯上。
苏御霖和唐妙语和衣而卧。
床很大。
柔软得像能把人整个人陷进去。
可两人都睡得很浅。
苏御霖的西装外套挂在床边,手枪和通讯器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唐妙语换了吊带睡衣,肩颈线条被昏暗灯光衬得很白。
她睡着时眉眼柔软,可她的手始终抓着苏御霖一角衣摆。
凌晨三点多。
唐妙语忽然开始发抖。
她眉头紧紧皱起,额头渗出冷汗。
“不……”
“不要……”
苏御霖几乎瞬间睁眼。
他身体本能绷紧,右手已经摸向床边武器。
房间无异常。
窗边无异常。
通讯器安静。
下一秒,唐妙语猛地坐了起来。
“苏苏!”
她尖叫出声。
苏御霖立刻转身,把她揽进怀里。
“妙妙。”
“我在。”
“没事。”
他一只手搭在她裸露的香肩上,能感觉到她皮肤冰凉。
唐妙语死死抱住他的腰。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苏御霖低声问:“梦见什么了?”
唐妙语把脸埋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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