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漓。
而最让自己煎熬的,是冷莜漓竟还将母妃的尸体,塞进那个箱子里,随身携带!
想到这里,李瑜不自觉闭上眼睛,身体都在不停发颤。
若不杀了冷莜漓,又如何告慰母妃在天之灵?
从那天起,他便一路追踪冷莜漓。
而他每到一处,便看到一处冷莜漓留下的诡异祭祀场景。
每一次,他都刚好晚一步。
简直是故意做给他看,引他来一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瑜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冷莜漓。
“你还是没想起来吗?”
冷莜漓也看向他,神情一如往常清冷。
可下一瞬,脸上却忽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那笑容只是瞬间,便消失了。
快到让李瑜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花了眼。
暴雨毫无颓势地砸落着。
冷莜漓将大箱子放入自己身后,小心翼翼地打着伞,生怕淋湿。
哪怕这会让她的半边身子,暴露在雨中。
“菩萨保佑。”
李瑜在心中默念一句。
他并不信佛,
漫天神佛们也早在囍月病了后,就丢失了名字。
但,他还是念了。
他握紧剑柄,死死盯着冷莜漓,盯着她那冰一般的眼。
暴雨,死尸,母亲,复仇……
轰!
倏忽雷电裂空,二人的脸都照得一片煞白。
李瑜的剑动了。
剑气穿过暴雨,将雨丝绞碎成雾,化作水幕。
这是他苦练多年的剑。
是他本应该用来保护母亲的剑。
是他没来得及斩出的剑。
大雾弥漫,
鲜血四溅。
李瑜知道,他斩中了。
他快步冲入雾中,冲到了冷莜漓刚刚矗立的位置。
但,冷莜漓不在了。
她拖着的那个箱子,也不在了。
李瑜甚至有种,冷莜漓根本不曾来过的错觉。
好在,泥泞的地面上,有道蜿蜒的拖痕,和被雨水晕开的血渍。
那拖痕一路蔓延至镇囍寺,
蔓延至那深邃无光的寺庙大门。
“藏进寺里了吗?”
李瑜抬脚便追,却不免想起冷莜漓的话。
“她问我……还没想起来吗?”
“想起什么?”
没有答案。
李瑜抬头看向天空。
暴雨之上,
一颗黑色的月亮高悬。
月上遍布着暗紫色的淤泥,不断滴垂,像是巨兽的涎水。
这轮月亮,名为囍月。
曾经,囍月的月光,会把人畸变成邪祟。
但不知何时开始,月光变得安全无害。
这也是为什么,世人会不相信冷莜漓的畸变。
“我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看囍月?”
“现在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杀了冷莜漓,夺回母亲的尸首。”
李瑜摇摇头,深吸口气,大步迈入镇囍寺。
镇囍寺是一座镇压着邪祟的宝塔寺。
塔寺共十八层,越往上走,镇压的邪祟便越诡谲。
寺庙内部没有窗子,晦暗的阶梯旁,只有几根幽蓝的火烛,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能见度。
没走几步,李瑜便看到一位僧人,盘膝坐在阶梯上,吟诵着祷文。
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他们应是镇囍寺的僧侣,却与黑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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