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放下了,靠在椅背上打量他。
“你有正经学过表演吗?”
“在学。”
“在学?”何导的眉毛挑了一下,旁边的副导演轻声补了一句:“他之前在《九天剑歌》里演过一个配角,三集戏份。”
何导哦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评价。
“试第三场吧,直接来难的。”
林辰愣了一下。按照正常流程,试戏应该从第一场开始,循序渐进,直接跳到第三场的黑化爆发戏,要么是时间紧,要么是这位导演想直接看他的上限在哪。
“可以。”
他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闭了一下眼睛。
周启明的话在脑子里响了一遍:“找到你和他重叠的那一块。”
林辰找到了。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那种发现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根本不重要之后的空白感。
投出去三百份简历石沉大海的夜晚不算什么,但第三百零一份被已读不回的那一刻,心里有个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不是痛,是一种哦,原来如此的平静。
那种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开始吧。”制片助理喊了一声。
林辰睁开眼。
他没有立刻爆发。
第一秒,他的眼神还是温的,嘴角还有笑容,那是白谷逸在得知真相前最后残存的信任。
第二秒,笑容消失了,是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从嘴角褪走。
第三秒,他的目光变了。
不是愤怒,是空的。
空得让坐在正前方的何导手里的笔停住了。
然后台词来了。
“原来如此。”
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的,但那种轻里面有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把自己最后一根支撑的柱子亲手抽掉之后,反而获得了某种诡异的自由。
“十五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断在了以为两个字上。
不是刻意的断句技巧,是角色自己说不下去了。
何导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
然后,林辰抬起头来。
那一刻他的眼底终于有了东西,不是泪光,比泪光更让人不舒服。
是笑意。
一种认清一切之后、决定不再抱有任何期待的笑意。
“也好。”
两个字说完,整个场景结束。
棚里安静了三秒。
何导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重新把眼镜戴回去,表情变得认真了。
“好小子……来,再来一遍第二场。”
这次没有直接打分,而是要求加试。
林辰知道,这意味着他已经过了第一关。
第二场对手戏,副导演临时顶上念女主的词,那个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说出“白师兄你为何深夜独自练剑”的时候,林辰差点破功。
但他撑住了,他把这个场景想象成大学宿舍熄灯之后,舍友问他你咋还不睡时的那种语境。
一个不想被看穿的人,该怎么回答一个无意中撞破秘密的人?
平淡地,甚至有点不耐烦地。
“没什么,睡不着。”
台词改了,原剧本写的是“心中有事,不便言说”,林辰把它翻译成了一个活人会说的话。
何导没有叫停,说明接受了这个改动。
两场试完,何导让他出去等。
林辰坐在棚角的折叠椅上,心跳比平时快了十来下,这不是紧张,是一种类似考试交卷后的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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