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中气十足,穿过后堂,连柜台上的茶水都轻轻晃了一下。
苏辰心中一动,循声望向后院。
只见一只体型不大的杂羽公鸡,正踩在青砖上。
它低头猛地一啄,将一条大拇指粗细的毒蜈蚣钉在地上。
这公鸡毛色驳杂,比义庄那只报晓雄鸡还矮小半截。
可它头上那顶鸡冠厚实宽大,红中发紫,透着暗红血气。两只黑黄色鸡爪粗壮有力,爪尖像倒钩。
三两下,那条还在挣扎的蜈蚣就被它撕成几截,仰脖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淡蓝色光幕在苏辰眼前跳出。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禽类生灵——杂羽公鸡】
【品质:白色】
苏辰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只杂羽公鸡一身精气神,比师父养的那只还要强上不少。
若取它鸡冠纯阳血调朱砂画符,绝对是好材料。
朱大肠见苏辰盯着那只鸡,立马来了精神。
“师侄,你眼光不错啊,看上这只瘟鸡了?”
他指着那公鸡,满脸心有余悸,随即撸起袖子,露出手背上几道还没完全结痂的抓痕。
“你可千万别小瞧它。瞧见没?你师叔我这手,就是拜它所赐。”
“前天我看它尾巴上有两根毛挺漂亮,想拔下来做个掸子。好家伙,这畜生飞起来就是一爪子,差点没把我手背上的肉啄掉一块!”
二叔公端起茶碗,冷哼一声。
“那是你手贱。你怎么不拔自己的头发做掸子?”
朱大肠被噎得脸一红,半天憋不出话,只能悻悻跑到柜台后拨算盘。
苏辰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二叔公。
“二叔公,您院里这只鸡阳气足,精气神也好,不知是从镇上哪户人家买的?”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
“实不相瞒,义庄那只报晓雄鸡,最近因为镇上邪祟多,总被放血画符,已经快撑不住了。我想买几只纯阳之气足的活禽带回去,好好养着备用。”
二叔公磕了磕烟灰,抬手指向酒泉镇西边靠山的方向。
“镇外靠山坡那户独门农家。”
“那家汉子是个老猎户,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讨生活。”
“他家散养的鸡从不喂糠麸,全靠自己去山里刨毒虫、吃野草籽。”
“日子久了,血气自然旺,骨头也硬,比镇上那些圈养的病鸡强得多。”
说着,二叔公干脆起身,走到墙角拿起拐杖。
“走吧,天色还早,纸扎店里也没什么生意。我带你去认认门。”
朱大肠一听要出门,立刻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
“师父,出去放风?我也去,我也去!”
二叔公停住脚步,冷冷斜了他一眼,接着用拐杖敲了敲刚才被糊歪脸的纸人。
“留在店里,把这纸人的脸撕了重糊!糊成这个歪嘴鬼样子,晚上烧过去,人家地底下的祖宗看见了,都得从棺材里坐起来骂你。”
朱大肠脸一绿,“师父,这大白天的,您别拿鬼吓我啊。”
“知道怕,还不赶紧干活?”二叔公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往外走。
苏辰强忍笑意,拍了拍朱大肠的肩膀,快步跟上。
两人出了镇子,沿着坑坑洼洼的田埂走了一炷香,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篱笆小院前。
院子用粗木围成,篱笆外长着杂草。
还没走近,里面的鸡叫声就已经连成一片。
扑腾翅膀的声音不时响起,几只毛色发亮的野鸡在篱笆上飞上飞下,整个院子都透着活泛的气血劲。
二叔公上前叩响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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