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摆摊!”
“剩下的人,都给我去镇上找那个姓苏的小杂碎!”
黑教弟子们一个个眼睛都快睁不开,心里怨气翻腾,却没人敢触执事的霉头。
只能强撑着洗了把脸,拖着疲惫身体来到街上。
留一人拿着符箓摆摊。
一拨人像无头苍蝇似的在酒泉镇乱转,找苏辰的踪影。
看摊的阿虎坐在街角,眼皮一下一下往下掉。
他手腕昨日被苏辰桃木剑抽过,此时还隐隐发疼。
面前摊布上摆着几十张黄符,符面画得有模有样,看着倒是唬人。
可从开摊到现在,连问价的人都没几个。
就在他快要睡过去时,一个挑着扁担的农民停住脚步。
那农民看了看摊上的符,又看了看阿虎身上的黑袍,犹豫着问,
“这位师傅,你这符......咋卖的?”
阿虎精神一振。
终于来生意了。
他强行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伸出五根肿胀的手指。
“不贵,一张符,五十个铜板。保你家宅平安!”
只是他熬了一夜,眼圈乌黑,脸色惨白,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吊死鬼。
农民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五十铜币?”
“这么贵?”
“你这符纸画得黑乎乎的,有啥子用?”
阿虎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把“正宗玄门符箓、驱邪避灾、镇宅护身”那套话倒出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冷哼。
“呸!”
“什么功效?”
“骗钱的功效!买回去招鬼的功效!”
阿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农民也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挎着大菜篮的半老徐娘大步流星地走来。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粗布衣裳的袖口高高卷起,露出粗壮的小臂,一副农活一把手的模样。
来人正是昨日在人群中吃瓜第一线的李春花大妈
她几步插到两人中间,一把把农民往后拉了半步。
“张老三,你昨儿个没来街上看热闹吧?”
“你要是来了,今天打死都不会买他们的符!”
张老三愣愣地挠了挠头,“春花嫂,咋了嘛?”
李春花一听这话,八卦的战魂瞬间附体,顿时来了精神。
她把沉甸甸的菜篮往胳膊肘上一挎,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着黑教摊位,嗓门拔得老高,生怕整个街角听不见,
“咋了?我告诉你咋了!”
“这帮穿黑袍子的外乡人,昨天臭不要脸,跑到人家苏道长摊子旁边抢生意!结果自己画的破符卖不出去,眼红人家,就逼人家年轻的苏道长当街斗法!”
“先是派了个同境界的出来装蒜,结果呢?人家苏道长连法术都没用,拿着一把最普通的破木剑,几下就把他抽得连符都掏不出来,跟打孙子似的!”
“后头这帮人不服气,又换了个拿宝剑的厉害角色,还想空手套白狼,拿一面破八卦镜赌苏道长两件宝贝!”
“结果呢?!”
李春花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还是输了!输得底裤都没了!”
“丹药赔了,八卦镜也赔了,最后灰溜溜走的时候,那脸黑得跟灶坑里的锅底一模一样!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周围原本只是匆匆路过的镇民,一听有这等大瓜,纷纷停下脚步,瞬间围拢过来听热闹。
摊位后,阿虎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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