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鬼指一条安生路吧!”
台下的阴影里,朱大肠听得额角青筋直跳,肺都要气炸了。
阿云手腕上那圈乌青的鬼手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昨晚调戏阿云的话,还在其耳边回荡!
这老色鬼,现在倒有脸在这儿装起可怜的冤魂来了?
声叔端着包公的架子,声音比刚才又稳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点官腔。
“念你身世凄苦,并未酿成大错,本官就给你一次机会。”
“你说出尸骨具体埋在何处,本班替你挖出尸骨,找个风水宝地重新安葬。”
“但从今夜起,你必须离开戏台,去投胎转世,莫再惊扰生人!”
潮州鬼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悦。
它连连磕头,砸得木板砰砰响。
“多谢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我那尸骨就在戏台正下方的......”
话还没说完,朱大肠心里的那座火山,终于彻底喷发了!
他猛地甩开二叔公的手,冲上戏台。
“住口!你这满嘴喷粪的老畜生!”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的怒吼,把台上的声叔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惊堂木“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子底下。
阿贵和阿标更是吓得怪叫一声,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杀威棒都差点扔了。
朱大肠提着桃木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潮州鬼面前,剑尖几乎直接戳到了它的鼻尖上。
“你这满嘴喷粪的老色鬼,还敢在这儿装可怜?!”
潮州鬼脸上的笑僵住。
朱大肠眼睛通红,声音低沉中带着嘶吼。
昨晚阿云去戏台后头如厕,你这老淫棍躲在暗处偷看!”
“还敢摸她的手,喊她小美人?!”
“还说什么身段好,要陪你听戏?!”
“这些话,你这老畜生敢当着包公的面,再给我说一遍吗?!”
声叔在台上听得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全冒出来了。
坏了!坏大事了!
他这个假包公,全靠戏台公堂的气势和这一身行头撑着。朱大肠这么不管不顾地一闹,场面立刻就散了!
万一这潮州鬼发现自己被骗,恼羞成怒凶性大发,戏班这帮人全得跟着遭殃!
声叔心里急得发慌,脸上的黑炭都被汗冲出几道灰痕。
“这位小兄弟,千万别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朱大肠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半个字。
“好说个屁!”
“我未婚妻被它吓得一觉睡到今日,醒来还浑身发冷,手腕上留着洗不掉的鬼手印!”
“它这种卑鄙无耻的货色,也配装冤魂?今天我不把它打得魂飞魄散,我就不姓朱!”
潮州鬼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发现来者不善,连忙摆着那双干枯的鬼手。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啊!”
“小兄弟,昨夜小鬼也是被此地一股突然涌起的恶气冲了心智,一时糊涂,才说了几句荒唐话。”
“那姑娘生得确实......咳咳,小鬼当时神志昏沉,实在是嘴贱!我该打!我该打!”
朱大肠一听见“生得确实”这几个字,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贱!”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气血翻涌,手中的桃木剑上法力激荡,亮起一层淡淡的黄光。
“今晚我就替阿云讨个公道!”
“看爷爷一剑斩了你这色鬼!”
话音落下,朱大肠一剑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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