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上,把原本淡淡的血痕晕开。
张清辞转过脸,抬手捂住嘴。
她昨日收骨灰时一直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可这三个坛子重新摆到桌上,那股压了一夜的痛意便从胸口涌上来。
她单薄的肩膀剧烈地发抖,眼泪从指缝里不断往下掉,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屋里的李山看着桌上的骨灰坛,眼圈也红了。
他伸手按在张星野肩上,避开了伤口,只轻轻按住没受伤的那一侧。
“你们能把他们带回来,已经尽力了......”
“先坐着,我去请王师兄。”
他吸了一口气,压住喉咙里的哽意。
说完,他转身出了主屋,沿着木廊快步往谷深处走去。
木廊尽头连着炼器炉房。
炉房外的木门半开着,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烤得门框微微发烫。
片刻后,里面传来沉重脚步声。
王师兄走了出来。
他身形极度壮硕,宛如一尊铁塔。国字脸,浓眉压眼,不怒自威。身上穿着一件被火星烫出细小焦孔的粗布短褂,袖子高高卷到手肘,虬结如龙的小臂上沾满了黑色的炉灰和闪烁的铁屑。
他刚从炉边下来,皮肤被火气烤得发红。
脖颈、胸口和小臂上挂着汗珠,汗水顺着肌肉纹路往下滚,落到木廊上,砸出一串深色湿点。
他步子迈得极大、极快。每一步踩在木廊上,厚实的木板都会发出沉闷响声。
张星野看见他进屋,立刻撑着椅子想起身。
“王师兄......”
王师兄身形一晃,已经到了他面前。
蒲扇大的手掌按住张星野肩头,力道稳得很,直接把他按回椅子上。
“坐着别动——”
他随手拉过一把木椅。
椅脚拖过地板,发出短促摩擦声。
王师兄大马金刀地坐在张星野对面,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张星野胸前那块渗血的白布上。
他目光如炬,瞬间看透了虚实。
白布渗出的是黑血。
清灵符边缘发灰,那是尸毒入体的征兆。
左臂夹板绑得极紧,说明骨头不仅断了,还遭受过巨力撞击。
他又看张清辞的右手,药布裹着指根,几处地方被符火烧得微黄。
王师兄把两人的状况尽收眼底,没有问过程,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粗粝:“好......能活着回来就好。”
“能回来一个,是一个。”
张星野痛苦地低下头“王师兄,对不起......”
王师兄眉头一皱,直接打断。
“不!”
张星野怔住。
王师兄转头看向桌上的三个骨灰坛。
炉房里的热气还缠在他身上,可他看着那三只坛子时,脸上的红色一点点退下去。
“这不是你的错。”
“你们两个能活下来,还能把他们的骨灰带回来,已经尽力了。”
屋里几人刚要开口,王师兄抬手指向自己胸口。
“真要论错,这笔血债,第一个得算在我王某人头上!”
“回煞谷那股纯净煞气,是我看中用来淬剑的。”
“阿明他们几个,也是我亲自点名,安排过去驻守的!”
他的手指一点点攥紧,指缝里残留的炉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以为那里离镇子远,又有阵眼和符桩镇住煞气,气息便不会外露,不会引来邪教的觊觎......顺便还能用纯净煞气来炼制法器......”
“我把事情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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