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以及几个和他一样受了李长渊直接提拔之恩的中低级军官,眼中带着不甘的神色。
这些人年岁较轻,资历较浅,也没啥阅历,所以沉不住气。
王冲又一次开了口。
这次他的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副帅,既如此,卑职还有一事不明。”
“中军营中起火,按常理而言,副帅若是赶来救火,副帅身边这些弟兄,怎会人人着甲,个个执刃。”
“这阵仗,可不像是来救火的!”
他的目光从张澈身上移开,扫向了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况且,地上这些尸身,卑职仔细辨认过了,都是王爷身...”
他的话还未说完。
姚若虚忽然抬手指向了他:“住口!”
满场为之一静。
“都这般时候了,你竟然还敢挑拨我等!”
“我看你就是朝廷的内应!”
王冲脸色骤变,手掌本能地按上了腰间刀柄。
他张开嘴,正要厉声反驳...
可惜。
他的嘴刚张开,声音还没有从喉咙里冲出来。
只见一刀直接从他的身侧斜斜劈了下来。
刀锋从他的后颈切入,贯穿了半条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
王冲的人头从脖颈上滑落,在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一具牙兵尸体的旁边。
那张端正的脸上,眼睛仍旧睁得溜圆,却再没有机会看清砍自己的人是谁。
他的身体在原地僵立了片刻,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被砍倒树木一样倒下了。
满场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愤怒、在骚动、在交头接耳的士卒们,彻底傻眼了。
那个提着刀的男人收回刀势,然后朝着张澈抱拳躬身。
“副帅,卑职赵存忠。”
“生平最不齿的就是这等小人,王冲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早就看他不是个东西了!”
“竟还敢蛊惑人心,意图乱我军心,属实该死!”
“卑职难以自控,擅自拔刀,还请副帅治罪。”
张澈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本能地喉结滚动了几下,快速地从王冲的尸体上挪开视线。
转而看向了,这个自称赵存忠的家伙。
然后,他的视线再从赵存忠身上转移,在姚若虚脸上扫了一瞬。
显然,这个赵存忠,毫无疑问是姚若虚的人。
这牛鼻子在三镇经营多年,有几颗棋子并不稀奇。
而这决断也确实精明,让赵存忠直接出刀砍死了一了百了。
王冲继续闹下去,张澈还真不好收场!
张澈肯定不能自己动手杀王冲,那就坐实了他的“怀疑”。
在古代脸面还是很重要的,弑主可不是好名声,即便他做了,也不能承认。
朱全忠那么狂的人,在唐昭宗被杀之后,也知道扑地大哭,然后甩锅别人。
张澈将这一切在心底过了一遍。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面容故作愤怒:“赵指挥...你这何故!”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慢慢说?”
“王指挥...王指挥他也是忠义之人,不过是心中有些许疑虑,想问个清楚罢了。”
“你这一刀下去...”
他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脸上的神情,既有惋惜,又有无奈。
“卑职有罪!”赵存忠当即单膝下跪,请罪道:“甘愿受罚!”
“眼下事态紧急!”张澈看了一眼他,冷声道:“待事态平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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