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国本,确实不可轻忽。”
“只是...”
“如今城外三镇反贼压境,围困大梁。”
“官家又不在大内,朝野人心惶惶。”
“此时此刻,若是骤议立储...”他再次朝着太后弯腰拱手:“臣斗胆直言,恐非其时。”
“立储乃是国之大典,非同小可。”
“所以,臣以为,此事不妨...容后再议。”
王黜没有直接反对,他只说现在不是时候。
当然,这本身就是反对。
而他站出来说话,自然不是因为他忠于萧泽,而是因为他求稳。
大家都心知肚明,太后想要立的是谁。
但,这件事太大了,太急了,牵扯的利害关系太多了。
如果这种时候,再掀起党争了怎么办?
大晟党争这几年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若是这个时候再因为立储内斗,那就得不偿失了。
帘子后面,高氏那凤眼盯着王黜,唇角微微上扬,冷笑了一声。
心中暗骂了一声:“老匹夫!”
“王相公此言差矣。”
“正是因为此刻江山社稷,有倾覆之危,才更应该把国本之事,早早议个明白。”
“唉..”她叹息了一声,“否则一旦有变,江山无主,如何是好?”
高氏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看着众人模糊的身影,语气也越发的冷硬:“这大晟的天下,该谁来担?”
这一问,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什么叫“一旦有变”?
眼下最大的一件“变数”,就是官家至今下落不明。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所以,此时此刻高氏说这话,众人其实一时间无法反驳。
万一官家真的...
王黜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了嘴。
高氏并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以吾之意,当立先帝之子萧宁,为皇太子!”
“宁乃先帝嫡子,更是他留在世间的唯一骨血。”
“论宗法制度,英宗为神宗嫡子,宁复为先帝嫡子!”
“此乃嫡嫡相继,名正言顺!”
“当初官家以皇太弟的身份入继大统,行兄终弟及之事,原是权宜。”
“而今,官家登基两年有余,膝下犹虚。”
“既无嫡出,亦无庶子。”
“国本空虚,非社稷之福。”
她那双凤眼中透着坚决,看着众人:“先帝以社稷托付于官家,官家自当以社稷为重。”
“如今既然官家无嗣,那便当从先帝的血脉中择贤承继,以续大统。”
“此乃归政本宗,以全兄终弟及之义也!”
她说得格外从容,作为老辈子,没有人比她更懂什么叫做宗法制度,什么叫做嫡庶之别。
当然,她这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本质上萧泽继承地是兄长的皇位。
如果懿安皇后生出来的是个女儿,那高氏自然没什么说法。
但,萧宁偏偏是个男孩。
叔死而侄继,在礼法上也是说得通的。
哥哥把江山托付给你,你把江山还给哥哥的儿子。
天理人情,两不相欠。
众人互相看了看。
这个答案,他们早就知道了。
而太后显然就是给他们宣布结果,而非跟他们商量。
然而,老天爷并未给他们抉择的时间。
就在延和殿中这场大戏即将走向高潮的时候。
一阵急匆匆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戏剧。
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