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
“宰执范仲文联合了富彦邦、韩成、欧阳季等一干清流名臣,锐意革新,整顿吏治,裁汰冗官,抑制侥幸,厚农桑,减徭役,修武备。”
“他们的初衷,不可谓不善。”
张澈听到这儿,感觉实在太过熟悉了,于是便道:“但,他们还是失败了...”
姚若虚微微颔首:“新政仅仅推行了一年有余,便宣告失败了。”
“范仲文、富彦邦、韩成、欧阳季,等人先后被贬出朝堂,外放地方。”
“新政骨干被一网打尽,改革就此夭折。”
姚若虚顿了一下,语气颇为感慨道:“不过,彼时的大晟朝堂,君臣和臣臣之间,尚且都还存着体面,大家也都还有底线。”
“反对新政的宰执们,虽然在政见上与他们水火不容,却也没有把他们往死里整。”
“只以公论事,不以私害人。”
“所以,几年之后,范仲文他们还能重新起复,被召回中枢继续做朝官。”
“只可惜这体面和底线,在仁宗驾崩之后,立即便被新的君臣给打破了。”
“仁宗无子,不得不从宗室中择嗣。”
“他选中的,是濮安懿王之子,赐名宗诚。”
“便是后来的穆宗皇帝。”
“而穆宗这皇储之位,坐得那是历经坎坷。”
“曾两次被立为皇储,又两次被废储。”
“故此,穆宗一开始是拒绝继位的。”说道这儿,姚若虚失笑道,“甚至,穆宗为了不做皇帝,直接跑了。”
“不过,最终还是被群臣拉了回来,为其解发更衣,将其推坐在了御座之上,迫其即位!”
张澈听到这儿,都已经不用猜接下来的剧情了。
这个穆宗即位之后,肯定要为自己生父濮安懿王争一个名分。
不就是那...那什么嘛!
总之,这场争斗看起来表面上是礼仪和宗法制度的大辩论。
实际上却演变成了,皇帝、宰执和台谏的政治斗争。
事实上,也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
只见姚若虚继续道:“穆宗的即位之后,想追尊生父濮安懿王为‘皇考’。”
张澈道:“庙堂上那些诸公岂会同意?”
“嗯。”姚若虚颔首,“这于礼法不合!”
“小宗入嗣大宗,自当尊大宗为统。”
“这场礼议也成了弘历新政以来,大晟朝堂之上君臣首次爆发如此剧烈矛盾的导火索。”
张澈理所当然道:“但,最后还是穆宗赢了。”
“没错!”姚若虚再次颔首。
紧接着,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穆宗是皇帝,规矩礼法,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
显然,他们对于皇权的认知是一样的。
而后,姚若虚继续道:“可这场胜利的代价,也不小。”
“明公!”他看着张澈,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对张澈警惕道:“这场濮议之争,彻底打破了大晟立国以来,维系朝堂平衡的政治规则。”
“大晟庙堂一直有一套‘异论相搅’的政治规则。”
“宰执拥有行政权,台谏拥有监察权。”
“宰执负责执行政策,台谏负责监督宰执。”
“二者之间相互制衡,谁也不至于一家独大。”
“台谏官可以弹劾宰执,宰执不能动台谏。”
“这也是大晟历代天子刻意维持的平衡,两方势力互制衡,萧家天子才能更好的操控朝堂。”
“这也让大晟初年,几乎没有大规模的庙堂动乱。”
“可在濮议之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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