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愧疚不安。
但,也只是一瞬,最终他还是把后面的台词接了上去。
“朕不得已,乃传衣带诏,密召北靖王入京,奉天子之诏,靖国难,清君侧,除奸佞。”
“衣带诏”?
这三个字一出来,所有官员都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萧泽没有管这些臣子们的脸色,只是继续念着台词:“只可惜,北靖王在功成前夜,不幸为奸佞所遣之刺客暗害。”
“靖难大军一时群龙无首,军心浮动,形势可谓危如累卵...”
他抬起头,看向了站在殿中的张澈。
张澈面色平静,那张年轻的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幸得张卿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稳住了局势。”
“张卿临危受命,代北靖王统率大军,不仅未乱阵脚,反而士气更盛。”
“得以等到朕亲赴城外,与之会合的那一刻。”
“朕这才督率义军入城,将盘踞庙堂之上的奸佞尽数拿下!”
门下侍郎王黜、中书侍郎陈元良、尚书左丞文少桓、御史中丞李光中、户部尚书李温,工部左侍郎钱伯通、刑部郎中赵彦通、殿中侍御史孙从礼,以及承信郎罗怀祖等人。
他们全都被统一贴上了“奸佞”的标签。
王黜、陈元良、文少桓这三位相公和李光中实在太顽固了。
显然是想成就名节。
而其余人如林华和裴思勉等人倒还算淡定。
所以张澈选择先拿他们当典型了。
让萧泽以皇帝的名义先把他们打成奸佞。
先把最大的高帽扣上再说,后续也可慢慢叠加帽子的嘛!
李温、钱伯通、赵通、孙从礼及罗怀祖等人,都是昨日主动殉国,或被杨彦章宰了的人。
他们之中或许是有真忠臣,但在张澈的剧本里,而今庙堂之上,他张大帅才是最大的忠臣,所以他们只能是奸佞了。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是立场的问题。
而满朝大臣,而今也没有谁比张澈更懂定义忠和奸了。
有了皇帝的亲口认证,谁再敢骂张澈是逆贼,就不是在骂张澈,是在骂皇帝。
骂皇帝那不就是奸佞吗?
而张澈站在殿中,站在这片窒息般的沉默里。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叛军头子,而是天子亲口认证的“靖难功臣”。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这朝会上得到了一个合法的名分。
这名分不是虚的。
而是张澈打开局面的一个支点。
听完萧泽这番话,许多官员的神色都有些绷不住了。
他们望着萧泽,仿佛在说:“官家,你若是被逼的,你就眨眨眼呀!”
然而,萧泽却是绷住了。
而萧泽的神色,也真的让一部分人开始“选择”相信了。
因为如果真的如皇帝所说的这般,那一切就太合理了。
三镇反...义军若真的是反贼,他萧官家又怎会亲自出城去迎接?
又怎会替他们叫开城门?
如果有了衣带诏,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至于这衣带诏是真是假,此刻还重要吗?
皇帝都说有了,那肯定是有啊!
没有的话,回头让萧官家咬破手指书一封便是了,多大点事儿。
张澈连忙躬身,声音恳切道:“此番功成,不过是仰仗官家天威而已!”
“臣等不敢居功!”
然而张澈的这番谦卑忠良之语刚刚落下,一阵嗤笑声便从殿中响了起来。
“哈哈哈!”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