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是六十好几了。
探花及第后,他就直接进了翰林院,担任翰林学士承旨一职。
他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更写得一手好文,
连光宗都夸过他“文采斐然”。
可论治事之才,他实在乏善可陈。
性格又软弱,遇事犹豫不决,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容易犯糊涂。
他能担任枢密使,压根不是因为他有才能,完全是被众人架上去背锅的。
三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前任枢密使引咎罢免,朝中无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于是众人便把这位老实巴交的他推了上去。
宋景自己也知道上位是来背锅的,但他还是接了,不是因为贪权。
而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有点担当的。
认为国家有难,需要有人出来顶,那他就站出来顶住。
至于顶不顶得住,那就看天意了。
宋景一直在殿中走来走去,一刻也停不下来。
像一只刚被关进笼子里的鸟,焦躁不安。
他边走边叹气,唉一声,走几步,再看一眼殿门,再叹一声。
那张脸上面色灰白,嘴角甚至都起了燎泡。
不是被打的,是急出来的。
此刻,他又看向了林华和裴思勉。
两位相公一个靠在椅子上,一个拢着袖子,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两尊入了定的泥菩萨。
宋景实在憋不住了,又朝着俩人开了口。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开口了:“林相公,裴相公哟!你们快别闭目养神了,都这时候,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埋怨。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两位相公怎么还坐得住?
林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裴思勉连眼都没睁。
宋景见俩人不理他,又转向了刘文茂。
刘文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没有开口。
于是宋景只能又走了一圈,走回来后,再开口道:“王相公他们被带走那么久了,会不会已经...已经凶多吉少了?”
没有人回答他。
宋景又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才又开口了,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等...我等都是公心,也都是为了大晟社稷。”
“官家登基以来,我等不敢说有多少政绩,但自认从未有过异心,更莫说‘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当日诸公推举我出任枢密使,我明知自己不通兵事...”
“我若是贪生怕死,当时便推了。”
“可那时国难当头,我想着,朝廷既然需要人站出来,我便站出来便是了。”
“做不做得好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他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苦涩,甚至快要落泪了。
“可官家为何如此?”
“为何偏偏在国难当头之时,把反贼迎入城中?”
“我...我等难道做错了?”
“王相公这样一个清廉的人...”
“官家怎么能忍心?”
宋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虽然没有勇气悬梁自尽,但心里还是真的忠君。
宋景没有野心,也从未对萧泽起过半分不臣之心的人。
即便,此刻被自己的君打成了奸佞。
他还是没有过丝毫不臣之心,只是因为萧泽如此待他,而感到伤心难过。
林华看着宋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位宋枢相,能力确实平庸,但在大晟这座日益倾斜的庙堂之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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