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卷书,面色平静。桌上放着一封信,是她刚写好的。
“珪儿。”韦匡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来。
“叔父。”韦珪放下书,站起来行礼。
韦匡伯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侄女,比男子还倔。
他斟酌着开口:“珪儿,族中的意思,你也知道了。不是叔父逼你,实在是——”
“叔父。”韦珪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不嫁。”
“珪儿——”
“我今年十四,还小。再等两年,若那时流言还在,我自会听从族中安排。”
韦匡伯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他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心里有人?”
韦珪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韦匡伯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族中长老再次施压。
韦珪没有去堂前争辩。她关上门,不吃饭。
第一日,侍女端去的饭,原样端回来。韦匡伯在门外劝了许久,门内无声。
第二日,汤水未进。韦匡伯焦急地拍门:“珪儿,你开门!有什么事好好说!莫要伤了身子!”
门内依旧没有声音。
韦珪坐在床沿,面色苍白,唇上已没了血色。
她手里攥着那块刻着“长乐·怀润”的玉,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上面的字。
她闭上眼,将玉贴在胸口。
韦尼子站在廊下,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转身就跑。
韦尼子跑到漕运司衙门附近,没有直接闯过去。
她绕到侧边的小巷,在角落里张望了一会儿,看见一个认识的小吏从侧门出来——姓周,之前帮她递过信。
“周叔!周叔!”她压低声音喊。
周小吏认出她,快步走过来:“韦小娘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要找李主事!急事!你能不能帮我叫他出来?悄悄的,别让人看见。”
周小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进去。
不多时,李琚从侧门走出来,面色凝重。
韦尼子一看见他,眼泪就掉下来了。
“李怀润!你快想想办法!阿姊她——她绝食了!”
李琚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韦尼子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流言,族人施压,韦珪把自己关在房里,两日不曾进食。
“她说了,谁来说都不嫁。”韦尼子抹着眼泪,“可是族里那些老头好凶,天天来逼阿耶。阿姊没办法,只能把自己关起来……”
李琚沉默了片刻。
“你阿姊现在怎么样?”
“瘦了!脸色也不好!我端去的饭她一口都不吃!”韦尼子拉住他的袖子,“李怀润,你帮帮她!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帮帮她呀!”
李琚蹲下来,平视着韦尼子的眼睛。
“我会帮她的。”他说,声音沉稳,“你回去告诉你阿姊,让她先吃饭。流言的事,我来想办法。”
“真的?”
“真的。”
韦尼子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有了一丝希望。
“那……那你快想。”她松开他的袖子,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阿姊让我带给你的。”
李琚接过信,将信收入怀中。
“回去吧。告诉你阿姊,让她吃饭。就说——就说是我说的。”
韦尼子用力点头,转身跑了。跑出几步,又回头:“你说话要算话!”
“算话。”
韦尼子走了。
李琚回到值房,关上门,拆开信。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