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是个难缠的对手。”
杜伏威缓缓站起身:“眼下圣旨招安、名位相送,贸然对立,得不偿失。”
“他既然敢仅带六百亲卫入城,便是料定我杜伏威不会贸然发难。这份胆识,便值得我亲自一会。”
他环视诸将:“传我将令!”
“全城整肃仪仗,将士列阵、旌旗齐整,随我出城迎接钦差!”
诸将闻言,齐齐抱拳:“遵命!”
与此同时,府院深处,一道娇俏灵动的身影听闻城外动静,好奇之心大起。
历阳城门大开。
满城甲士列阵两侧,戈矛如林,旌旗烈烈迎风翻卷,萧杀之气扑面而来。
杜伏威一身玄色镶金劲装,腰佩长刀,身姿魁悍挺拔,立于城门正中,身后辅公祏与一众部将肃立相随,数万驻城兵士严阵以待,尽显江淮霸主的赫赫威势。
不多时,官道尽头尘烟起处,一队人马徐徐行来。
六百骁果卫披甲而行,铁甲映日,步伐齐整,肃然无声。
队伍正中,一袭紫色锦袍的李琚端坐马上,身姿挺拔如玉,眉目清隽朗阔,周身自带一派雍容天家气度。
杜伏威目光骤然一凝,心底陡然生出几分惊艳。
他原以为,年少显贵的国公,多半是养于朝堂、未经风霜的贵胄子弟,纵然有才,也难免带着几分文弱浮华。
可眼前的李琚,容颜俊朗绝尘,风骨沉敛如山,眼底藏着久经世事的深邃城府,一身从容气度,竟压得住他这满城兵戈煞气。
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定力、这般风骨,果然名不虚传。
城门侧边的城楼廊柱之后,一道婀娜身影悄悄藏于暗处,探着半张脸蛋静静窥望。
她本想看一看传闻中的周国公是何等模样,可目光落在那道紫色身影上的刹那,整个人骤然一怔。
世间竟有这般好看、这般气度的男子。
一颗肆意惯了的心,骤然狠狠一跳,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
行至城门之下,李琚勒马停驻。
杜伏威收敛心绪,上前一步,依礼躬身:“杜伏威,率历阳将士,恭迎周国公。”
“杜公不必多礼。”李琚翻身下马,“本公奉圣旨持节而来,招安淮南,安抚部众。。”
言罢,随行礼官上前,展开明黄圣旨。
朗朗圣谕响彻城门之下,宣读册封旨意:授杜伏威历阳总管、东南道安抚大使,封历阳郡公;授辅公祏长史,协理淮南军政,安抚部众,镇守江防。
杜伏威率众俯首听旨,神色恭谨,待宣读完毕,郑重拜伏接旨:“臣,杜伏威接旨,谢陛下圣恩。”
接旨礼毕,他直起身,抬眸再看李琚:“周国公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历阳简陋,却也备下薄宴,还请国公移步,容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李琚淡淡颔首,从容应下:“固所愿也。”
一行人入城,直奔历阳总管府。
府中盛宴排布,佳肴罗列,美酒满樽,可满堂气氛却没有半分松弛。
文武分列,甲士环立,人人神色紧绷,暗潮汹涌。
看似接风洗尘的宴席,实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鸿门宴。
辅公祏率先举杯:“周国公年少登高位,圣眷滔天,此番不辞艰险亲入我历阳乱地,胆识胸襟,令人敬佩。只是我淮南地瘠民贫、匪患不绝,朝廷向来视之为蛮荒,不知国公此番安抚,究竟欲以何策治之?”
李琚端盏浅啜,神色不改:“乱世安民,首在稳人心、定边界。朝廷许尔名位、容尔守土,不削兵权、不拆部众,只需尔等守好江淮门户,拱卫江都,便是最大功绩。”
杜伏威眸光微深,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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