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琚听出了那话底下一层薄薄的寂寞。
李琚快走半步与她并肩,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小腹前的手。
"往后,怕是更忙了。"
萧清芳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脸颊飞上一层淡红,收回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小声嘟囔了一句:"国公又说这样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李琚看着她那副羞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以后花顾不上看,就让别人替你看。你只管好好养着。"
萧清芳被他这句话噎住了,抬了抬眼皮,别过头去:"国公再这般打趣妾身,妾身不给你指路了。"
李琚收住笑,往后退了半步,拱手作出一副正经样:"是我失言,还请娘子继续带路。"
萧清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绷不住,嘴角翘了翘,侧过身继续往前走。
"等孩儿出生了,妾身想教他认花。一株一株地认过去,先认海棠,再认玉兰,等到春天过完了,园子里所有的花他都能叫出名来。"
李琚走在她身侧,伸手搂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萧清芳的手身子蜷了一下,没有躲开。
晚霞在他们身后渐渐收了,天边的橘金色沉成一种温润的灰蓝。
两人的影子在石径上并排走着。
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晚春草木的清冽气息。
御花园深处,一处僻静的水榭临水而建,三面环水,一面接岸,石阶上生着薄薄的青苔,显然平日极少有人来。
水榭的栏杆边坐着两个人,晚霞落在水面上,铺成一片细碎的光斑,将她们的面容映得朦胧而柔软。
容华夫人坐在栏边,手边搁着一卷翻了一半的书册,目光落在水面那一片碎金上,有些出神。
陈婤倚着另一侧的柱子,手里捻着一根柳枝,漫无目的地拨弄着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从柳枝触碰的地方荡开,又慢慢消散。
"圣驾滞在江南,经年不归。"陈婤自言自语道,"洛阳深宫,于你我而言,已是一座囚笼。”
“外边战火纷飞、天下大乱,陛下早无心北顾。我们这些旧时宫嫔,看似尊荣,实则无根无依,不过是坐等老死深宫、岁月飘零罢了。"
她侧过头,看向容华夫人:"姐姐近日气色极好,容光焕发,全然不见深宫寂寥之色。想来姐姐必有养身妙法,可否赐教妹妹一二?"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