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现在,他光接受就好,毕竟他要拜,这些人可不敢受。
“明德书院,山长皇甫雄文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白宣眼睛微微一亮,皇甫雄文,北境文坛领袖,北境文臣大多出自明德书院。
也是他必须要拉拢的人物之一。
目光望去,见着一个身着素白儒衫的老者缓缓而来,老者鬓发皆似秋霜,面容清癯,眼角纹路嵌着岁月沉淀的温厚,但一双眼眸却不似寻常老人那般浑浊,反而清澈得很。
尤其是在白宣的感应之中,感应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浩然之气。
是他有生以来,所遇到的最强的武者。
虽然还是远不如他,但比秋临渊和李道衍还要强上几分,心中不禁感叹,不会打架的果然当不了读书人啊。
皇甫雄文前来祭奠,也如他人一般打量着白宣,白宣还礼,道:“见过夫子。”
“王爷征讨北荒,乃是殉国,小王爷节哀顺变,还需振作,支撑家业。”皇甫雄文开口道。
“王爷保家卫国,只是可怜我孤儿寡母,久未回来,对北境知之甚少,还望夫子教诲,收小儿为徒。”
这时,段白语忽然开口道。
“收徒?”
皇甫雄文闻言微愣,他已许多年没有收徒了。
“安儿随我久住山中,平日里读的都是道经,对政务之事一窍不通,未来执掌北境,亦如盲人摸象,需名师教导。请皇甫先生收安儿为徒,不仅是为了安儿,也是为了北境数千万百姓。”段白语继续道。
皇甫雄文闻言,露出一丝迟疑之色,这倒是个问题。
未来的镇北王不亲近儒学,不懂政治,如何治民?
他不教,倒是可以安排自己的弟子收白宣为徒。
而段白语见皇甫雄文迟疑,知晓他心动,当机立断道:“世安,还不快拜见师父?”
白宣闻言,当即行礼道:“徒儿拜见师尊。”
“这……这……”
看着已经下拜,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的段白语母子俩,皇甫雄文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最终无奈摇头道,“罢了罢了,王妃不弃,公子不嫌老朽才疏学浅,愿自降身份,老朽便收公子为关门弟子。”
“皇甫先生谦虚,得您教诲,安儿三生有幸。”段白语道。
有了这层关系,白宣在士林之中便多了一层身份。
而且不要以为皇甫雄文的影响力,仅仅只在文坛和政坛。
镇北军最初的时候,就是个草台班子。
核心是镇北王的老乡和亲族,出身不高,许多甚至都不识字。
最先给他们扫盲,教他们读书识字的,就是皇甫雄文。
大名鼎鼎的凉州三杰,两个是他的亲传弟子,标准的儒将。
而现在白宣拜了皇甫雄文为师,这两个人就是白宣的师兄了。
有了这层关系,日后白宣在军中也能更好地施展拳脚。
否则完全依赖段家,难保段家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她虽是段家女,但若是关系真的好的话,也不会十年不见段擎岳,做舅舅的连外甥都认不出来。
除了白宣之外,她谁都防着。
“王妃抬爱了。”皇甫雄文深深地看了眼段白语。
若是在别的地方,他真不一定会接受。
偏偏是在这灵堂,众目睽睽之下,当着镇北王的灵柩,段白语这个镇北王遗孀亲自开口,然后又让白宣这个未来的镇北王给他行礼,直接把他架在这里了。
他若是不同意收徒,那白宣不是白拜了?
往重了说,是在羞辱白宣这个未来的镇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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