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说,“她昨天表现出色,近身控制能力是目前所有人里最强的。加上何成局当肉盾,配合已经很熟练了。再带上陈加成——他是田径队的长跑选手,耐力好,能承担搬运物资的任务。”
“为什么我每次都是当肉盾?”我问。
“因为你是练铅球的。”唐玲一本正经,“铅球选手的核心力量好,重心稳,适合扛东西也适合挡丧尸。”
“铅球选手的人权呢?”
“等丧尸死光了再谈人权。”
张海燕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来,花卷差点从碗里滚出去。
“那我呢?”张海燕举手。
“你留守食堂。”唐玲说,“食堂现在是我们的核心基地,必须有战力留守。你和傅停停、陈晓明、老李师傅一起,负责防御和做饭。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吹哨子。体育器材室有口哨,声音足够传到教学楼。”
“行。”张海燕没意见,“红烧肉能安排上吗?”
“看物资情况。”唐玲的语气像在审批公务。
“那我留一点老抽,等你回来做。”
唐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这是末日不是美食节”之类的话,只是笑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何秀娟合上本子,往前走了半步,“我的体温监测今天早上全部完成了。所有喝过自来水的人——包括何成局、陈晓明、谢佳恒在内——经过四十八小时观察,体温全部正常,没有任何变异迹象。”
这个消息在厨房里引起了一阵小声的骚动。
“所以水源感染是安全的?”陈晓明问。
“不能说是安全的。”何秀娟纠正,“更准确地说,是水源感染存在一个免疫窗口。我们这群人——或者说我们这所学校里幸存至今的人——大概率都具备某种程度的免疫能力。喝了水但没变异的人,免疫系统成功压制了病毒。没有喝过水的人,本身就避开了感染途径。”
“那老李呢?”我问,“老李可是被咬了的。”
所有人看向老李。老李正在用右手翻花卷,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露出一个不太确定的笑容。
“李师傅的体温在昨晚到达过三十七度五,但凌晨三点又降回了三十六度八。”何秀娟说,“伤口今天早上检查过,没有出现丧尸咬伤通常伴随的坏死和发黑。正常发炎——红肿、轻微化脓——但这些是人体的正常炎症反应。李师傅的身体在抵抗,而且正在赢。”
“那我是不是不会变丧尸了?”老李问。
“目前的数据指向这个结论。”何秀娟说,“但我需要更多时间确认。如果今天晚上您的体温依然正常,我就可以做出初步判断:咬伤感染和水源感染一样,存在免疫幸存者。”
“多少比例?”林银坛忽然问。
“什么?”
“免疫幸存者的比例。如果两千人的学校里我们现在只有二十多人,那免疫比例是百分之一左右。但这个数字不准确,因为还有其他人可能躲在别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样本来估算真正的免疫率。”林银坛推了推眼镜,“这个数据决定了我们以后面对陌生人的策略。如果免疫率是百分之一,那每救一百个人,可能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剩下九十九个都会变异。救人的成本和风险就会成倍增加。”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救人?”张海燕的声音变了调,酒窝消失了。
“我说的是‘需要更大样本’,不是‘不救人’。”林银坛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数据会决定策略。如果幸存者比例低于百分之二,我们每一次外出搜救都需要重新评估风险收益比。这不是冷血,这是数学。”
“数学?”张海燕站起来,“那是人!不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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