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很低,“沈教授说的逆转方案,核心成分可能就是觉醒者体内的这种免疫因子。他用的是合成方法,试图在实验室里复刻这种因子。但我们不需要合成——你已经自己制造出来了。”
“那血清可以用了?”
“可以试。但第一批血清只能从你身上抽。你一个人一次最多抽四百毫升全血,分离出两百毫升血清。两百毫升血清大概够——一个人用。”何秀娟翻开笔记本,“如果我们想逆转一个丧尸,让它变回人,我们需要把血清直接注射到它的中枢神经系统——也就是后脑和小脑之间的位置。这需要精准穿刺。风险极高。”
“为什么不能静脉注射?”
“因为丧尸的血液循环基本停滞。静脉注射的血清到不了大脑,会被困在血管里。唯一能让血清接触到中枢神经系统的方法就是直接注射到脑部。”林茂用手指在自己的后脑比划了一下位置,“枕骨下穿刺,针头从颅骨缝隙进入延髓池。这个位置靠近呼吸中枢和心跳中枢,进针偏差超过一毫米就会当场致死。”
“谁能做这种穿刺?”
“何秀娟。她是基地里唯一一个做过动物解剖穿刺的人。她暑假在父母医院的病理科待过,给实验大鼠做过脑脊液采样。”
我看着何秀娟。她戴回眼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上来回摩挲——那是她在紧张时唯一的无意识小动作。
“好。”我把左手臂上的采血创可贴撕掉,新生的银色皮肤在晨光中闪着微光,“什么时候试?”
“今天。”郑海芳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今天的行动表,“但不是在附小。先做一个临床实验。器材室里关着的三个丧尸——它们已经进入深度休眠状态超过一周,代谢率最低,风险最小。如果血清在它们身上有效——再去附小。”
“如果无效呢?”
“如果无效,它们不会死——因为它们本来就不是活的。但它们可能会被惊醒。所以需要一个完整防御小组在器材室门口待命。”郑海芳转向何秀娟,“你穿刺的时候,我、肖春龙、何成局在器材室里面站。如果丧尸失控,三秒内解决。”
“好。我去准备穿刺针和无菌台。”何秀娟转身往实验室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何成局,你的血会直接进入它的脑子。如果成功——它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从丧尸变回人的个体。”
“如果失败呢?”
“它会死。但我们会知道为什么失败了。”
下午,血清逆转实验在器材室进行。
器材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那三个丧尸还在角落里。它们休眠的姿态像是在母体里蜷缩的胎儿——膝盖顶着胸口,手臂环抱着小腿,头埋在膝盖之间。皮肤是那种泡水很久之后的灰白色,但比暴雨前更干了,表面上有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何秀娟说那是皮肤角质层在低代谢状态下脱落的死皮。它们在蜕皮。
何秀娟在器材室中央搭了一个简易无菌台——两张乒乓球桌拼在一起,铺上从实验室带回来的无菌手术单,器械盘里摆着穿刺针、注射器、碘伏棉球和一小瓶淡黄色的血清。
“选哪一只?”郑海芳问。
“最左边那只。”何秀娟指了指角落里体型最小的丧尸——大约一米六出头,骨架窄小,从体型上看应该是个瘦弱的男生,年龄可能和我们差不多大。“体型越小,血清剂量越容易控制。而且它的休眠状态最稳定,一周以来心跳频率没有波动过。”
肖春龙把那只丧尸从角落里抱起来,放在乒乓球桌上。丧尸的身体轻得出奇——脱水加上肌肉萎缩,整个人只有平时一半的重量。何秀娟把它的身体翻过来,让它侧躺着,头微微前倾,暴露出后脑下方凹陷的枕骨窝。那里的皮肤是灰白色的,能看到底下暗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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