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被放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不是往门口走的,是往窗户走的。
何成局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马千里不是要投降,他是要跳窗跑。五楼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高度,但对三阶速度型觉醒者来说,只要落点正确、卸力得当,完全可以毫发无伤地着地。而老居民楼的北侧是一条窄巷,窄巷尽头连通着下关老城区的地下民防通道——那是他逃跑的完美路线。
但他不知道刘惠珍已经在北侧等着他了。
“马千里,别跑。”何成局没有追——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一个三阶速度型,但他可以说,说出来的目的不是挽留,而是让刘惠珍听到声音后预判落点。
五楼房间的窗户砰地一声被撞开了。碎玻璃在阳光下洒成一片闪光的雨。
马千里从五楼窗户飞出去的那一刻,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标准的跳落动作——双腿微收,重心前倾,眼睛盯着地面上的落点。他的动作确实专业,有军方格斗术的底子,下落轨迹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身体晃动。
但他下落的那条窄巷地面上,刘惠珍已经站在了正中央。
她的双刀还没出鞘。她不需要出鞘——何成局给她的命令是截住,不是击杀。她站在窄巷里,头发被马千里跳楼带下来的风吹得飞扬起来,但双脚一动不动,稳得像钉在地上。
马千里在空中看到了她。
他的反应极快。在半空中,他用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动作强行改变了身体的方向——右脚猛蹬墙面上的空调外机支架,身体借力往左偏移了将近两米,避开了正对着刘惠珍的落点。这个动作的爆发力和精准度让何成局在心里暗暗给他打了个高分。能在空中借力改向的速度型觉醒者不多,这需要极高的本体感知能力和胆量。
但刘惠珍的时感压缩比是三倍。在马千里借力改向的那零点几秒里,刘惠珍眼里是两秒以上。两秒对于一个速度型觉醒者来说,足够做出三个完整的动作。
她做了两个。
第一个动作是出刀——右手的短刀斜着划出去,目标是马千里左脚踝的阿喀琉斯腱。这一刀不是为了杀伤,是为了让他左脚无法发力,落地的时候只能右脚单脚着地。
第二个动作是移位——她在出刀的同时向左平移了两步,预判了马千里落地后的单脚弹跳方向。
马千里左脚踝中刀,落地的时候身体一歪,右脚勉强踩住了地面,但重心已经偏了。他试图借右脚的弹力跳出去,但刘惠珍已经提前移到了他弹跳的方向。他的右肩撞上了刘惠珍的左臂,撞击的力量让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马千里退了四步,刘惠珍退了一步。
这一步的差距决定了胜负。
马千里四步退完之后后背撞上了墙,没有空间了。刘惠珍一步退完之后左刀已经横在了马千里的脖子上,右刀指着他的右腿膝盖——刚才落地时他唯一还能发力的关节。
“你跑不掉的。”刘惠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尖刻出来的。
马千里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左脚踝在流血,右腿膝盖被刘惠珍锁定,脖子上横着一把短刀。他的眼睛快速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何成局从单元门里走出来,肖春龙堵住了窄巷的另一端,傅少坤在巷子口警戒,头顶上方还有一架军方的侦察无人机在盘旋。
“我说了我投降。”马千里举起双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后的疲倦,“我只是想和宋岳谈谈。我有情报,很重要的情报。曲靖的事,不止你们知道的那些。”
何成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马千里比何成局矮半个头,体型偏瘦,右眼下方的疤痕在近距离看更加明显——不是刀伤,是晶核碎片划的,伤口边缘有轻微矿化的痕迹。那是在曲靖安全区受的伤。一个被自己人打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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