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缴获的短波电台里存储的最后一条发送记录,是在三天前。”
“三天前?”何成局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那意味着侦察点的人在你们到达之前还在运作。他们是怎么撤离的?”
“没撤离。”罗瑛的语气没有变化,“我到的时候,地下油库里有两具尸体。都是自杀。大概是发现了我的感知信号,知道自己跑不掉,选了最快的方式。曲靖安全区的情报人员接受过专门训练,被俘前会销毁文件并自尽。这两具尸体的口腔里都有***胶囊的残留。”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方烈把手里的破障锤捏得咯吱作响。不是害怕,是愤怒——一种对把活人训练成自毁工具的系统性恶意的愤怒。何成局见过方烈发火的样子,但此刻方烈没有吼,只是安静地捏着锤柄,指关节一个接一个地发白。
“别动队。”何成局说出了这个罗瑛在短波通讯里提到的词,“你说的那个加密信号,具体内容是什么?”
罗瑛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纸条上只有两行字,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压得很重,是用铅笔写在撕下来的包装纸背面的:
“别动队已编成。目标大理。代号‘取骨’。”
“取骨?”方烈皱起眉头。
“马千里的代号。”罗瑛说,“我在昆明战区翻阅过曲靖叛逃事件的卷宗,钱彪的代号是‘断脊’,马千里的代号是‘取骨’。孟凡生给他们俩起的代号,意思是‘断脊取骨’——在孟凡生的词典里,叛逃等于从自己的脊椎上抽掉骨头。现在马千里在大理安全区,所以这支别动队的目标就是把他带回去,或者就地处理掉,连同收留他的人一起。”
“别动队有多少人?什么配置?”
“文件上没有写。侦察点的任务是接收情报,不是部署兵力。但我从楚雄那边一个民间救援队口中听到一个消息——大约一周前,有一支五到六人的小队从曲靖方向出来,走山路绕过昆明战区管控区域,往大理方向去了。他们全部穿着便装,没有军籍标识,混在幸存者队伍里很难辨认。”
何成局的左臂收紧了。六个人的小队,便装渗透,反侦察行军,绕开昆明战区的管控——这些人到达大理的时间,应该就在这一两天。
“谢海活在频道里吗?”何成局按着通讯器。
“在。”谢海活的声音马上切了进来,背景里有加密频道监听的电流声,“何队,罗少校说的别动队信号频率——我刚才重新扫描了一遍罗少校缴获的加密电台数据存储器。里面有一段被复写了三次的发送记录,发送时间是四天前,频率用的是本地对讲机CH06——和马千里用的那个频率完全一样。”
“接收方是谁?”
“定位在安全区内。”谢海活的声音明显压低了,“之前我们追踪马千里通讯时锁定的那个安全区内的未知信号源,和这次别动队加密信号的接收方是同一个终端。终端地址正在缩小范围——目前定位在安全区南门附近,大概在南城墙到物资调配科之间的区域。”
宋岳站起来,走到电子地图前,把南门附近的区域放大。南门是安全区人流量最大的出入口,每天有幸存者进出登记、物资运输车辆通过、巡逻队换岗、去洱海打鱼的渔民进出码头。那片区域包含了物资调配科的仓库、部分生活区宿舍、一间还在改造中的临时通讯站、以及赵文远的客栈联盟在安全区内的联络点。
“南门附近大概有三百个人住在那片区域。”宋岳说着,声音不急不缓,“一个一个查需要时间,但有个更快的方法。既然知道终端和别动队有联系,我们就可以用短波钓鱼。”
“钓鱼?”方烈问。
“让谢海活在CH06频段上发一条伪装信息,模仿马千里的通讯编码方式,内容大概是要求所有别动队成员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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