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城市的坐标。以及——一份地球坐标的星图备份,锁在一个只有域主级精神力能开启的水晶核心里。你突破域主之后,就能读取。何成局,人类是从地球上被赶出来的。不管我们征服了多少颗星球,母星只有一个。答应我——等你成为界主,带进化神国回地球。不是为了占领,是为了告诉那些埋在废墟下的人,人类还活着。”
何成局接过盒子,手指碰到金属盒盖时感受到一种粗糙的磨砂触感——那是地球的工艺,地球的温度,地球的重量。他将盒子捧在胸口,与那些陪伴了他一路远征的信物放在一起,然后跪在秦教授床前,握紧他的右手,低下头,声音因为压抑了太多情绪而发颤:“我答应。征服十三颗星球,然后回家。白岳守星海,我守家园。”
秦教授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被青色纹路覆盖的脸上显得格外艰难——肌肉已经被结晶挤压得难以活动,但嘴角还是弯了起来。他转向何秀娟,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丫头,你的治疗能力以后要多为自己用一点。别总把手弄破。他会心疼的。”
何秀娟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背一遍遍地擦,擦了又流,流了又擦。她手上那些反复崩裂又愈合的旧伤痕在泪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一道永远消不掉的印记。
秦教授闭上了眼睛。青色纹路从他的右手指尖开始加速蔓延,在几分钟内覆盖了全身。整具身体在青色光芒中逐渐结晶化,最终变成了一尊由纯青色能量结晶构成的雕像。雕像的面容依稀可辨——那个白衣白发的教授,那个花了二十年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的疯子,那个带着人类最后一万三千人闯入星海的领袖,永远留在了进化号最深处。
何秀娟在秦教授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就跪了下来,双手覆盖在青色结晶表面,拼尽全力维持那道已经无法再维持的生命体征。她坚持了很久——久到医疗监护仪不间断的蜂鸣终于拉成一条直线,久到何成局把她的手从结晶上轻轻拉开,攥在自己手里。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发抖,指尖还残留着治疗能量的绿色微光。
何成局没有哭。他将秦教授的晶核从结晶雕像的胸腔中取出——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晶核,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恒星级巅峰的能量光芒,光芒的形态像无数条极细的青色锁链在晶体深处交织成一个永恒的星图。晶核表面还残留着秦教授最后一丝体温。他跪在地上,将晶核贴在额头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将晶核收入胸前的口袋——那是这个口袋里装下的第十样东西。他向秦教授的结晶雕像敬了进化会最高的军礼,然后拿起秦教授留给他的黑色金属盒,转身走出了医疗舱。
医疗舱外,白岳站在走廊里。
他的保温杯端在右手,左臂的绷带终于拆了。天蝎星一战之后他晋升为中将,肩章上的两颗银星在走廊冷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泽。何成局从医疗舱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看了何成局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两个中将隔着三步的距离沉默而立。进化号的生物光路在头顶缓慢脉动,像整个舰队都在屏住呼吸。
“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白岳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半个调。
“两个条件。第一,继承他的遗志,完成远征,然后回地球。第二,泰坦师和白岳师合并为进化神国军,我担任第一任军团长。”何成局顿了顿,看着白岳的眼睛,“白岳师和泰坦师的编制继续保留,你管你的师,我管我的师。但战略决策——我们一起定。”
白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可以。最后一句话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的保温杯留给我。”
白岳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哭,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到连他自己都解释不了的表情。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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