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义肢在前,全身被一层正在破碎的金色能量膜包裹。她的铂金色长发在零重力的太空中完全散开,像一面正在燃烧的旗帜。她的暗金色瞳孔亮到了几近炽白的程度,嘴角却还带着那个慵懒的微笑——那个她从三十二年前就学会的微笑。
皇权意志的冲击波到达何成局身前零点三秒时,何秀娟挡在了他的正前方。她用右臂义肢接住了那股冲击波。不是挡住——是接住。她把全部意志冲击引入自己的右臂义肢,用义肢内部的湮灭反应堆作为能量缓冲池,强行吸收了皇权意志的全部残余输出。义肢表面的金色光芒在一瞬间爆发到了超过恒星内核的亮度,然后在一道无声的爆炸中从指尖开始碎裂。不是断裂——是碎成粉末。能量纹路、合金骨架、微型湮灭反应堆、那截三十二年前植入的神经——全部化为了金色的尘埃。冲击波消失了。皇权意志的最后一击——被一条不是原装的手臂接住了。
何秀娟的身体在爆炸的余波中向后倒飞。右肩以下空无一物——不是断裂,是彻底消失。义肢的爆炸没有伤害到她的身体本身——何成局当年在接口处设计了能量过载保护机制,在义肢承受的冲击超过极限时会自动切断与身体的连接。但她的能量池已经彻底枯竭,意识在倒飞的过程中开始模糊。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何成局身上迸发的那道完整的、覆盖全身的金色光芒,和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琥珀色不再了。那双眼睛是金色的。不是虹膜的颜色,是整个眼球都在发光,像是两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界主级一阶。
“何秀娟!”
何成局的声音撕裂了真空,跨过两舰之间的所有距离,同时在天蝎号和泰坦号的舰桥上炸响。不是通讯频道——是他的意志直接穿透了空间,在所有与他意志链接的人的意识中同时响起。他在爆炸的余波中接住了她。和御夫星那次一样——左手托住后背,右手托住膝盖弯。但这一次她轻了很多。不是体重——是右臂没了。他的右眼眼角有什么东西在真空中凝结成了一颗极小的金色冰珠。不是血。他低头看着她空荡荡的右肩,看着那些还在飘散的金色尘埃——他三十二年前在废星矿坑里亲手做的义肢。每一颗螺丝是他拧的,每一条能量回路是他焊的,那一截神经是他从自己手臂上割下来的。
现在它变成了金色的尘埃,飘散在英仙星的星光中。
何成局把何秀娟交给了紧急赶来的医疗穿梭机——刘惠珍已经在里面了,浅蓝色的瞳孔在看到何秀娟空荡荡的右肩时急剧收缩,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启动了紧急生命维持系统。
然后他转过身。界主级一阶的能量场在他周身展开——不是泰坦领域,不是域主级的任何形态。是他自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内,他不是改写法则——他就是法则。英仙星的星光在他的世界边界上被弯曲成环形,形成了一道直径数公里的金色光环。光环中央,何成局的眼睛锁定了皇帝。
“继续。”他说。这个声音不像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像是整片空间本身在共振。
皇帝看着他。深蓝色的瞳孔里终于出现了某种不同于威严的东西。不是恐惧——皇帝不会恐惧。而是认清了。皇权意志的意志储备已经耗尽。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柄拔出之后只挥出了一次的金纹军刀。军刀的光芒在界主级世界的压迫下变得暗淡,刀身上的金色纹路在剧烈闪烁。三十四年,帝国三百年,最后一位皇帝,在英仙星的星光中看着自己即将终结的时代。
“朕的意志耗尽了。”他说,声音不再平稳,“但你还没突破完全。你现在只是初入界主级——你的世界还不稳定。朕还可以跟你打一场纯粹的战斗。不是意志,是力量。”
“不需要。”何成局说。
他抬起右手。界主级的世界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极小的金色光点,然后他将那束光刺入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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