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管猎犬星,不拆我的兵,不改我的编制。我没别的话,就两个字:照办。”
塞拉·奥菲利亚的声音接在后面,比科尔涅夫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我在仙女星对你说过——北天帝国的公爵不投降。然后我投降了。但那是因为我觉得战死是一种荣耀。现在我管仙女星管了大半年,荣耀不是战死。是风季过后田里的收成。”
莱因哈特把一枚被摘下的金纹军刀放在书房桌上,推刀入鞘的动作在镜头边缘一闪而过。“御夫星青白色太阳每天都会升起。陛下已经到了,在我这里。他让我转达一句话。”
“什么话?”何成局问。
“他说——何成局,朕这辈子只低过一次头。那次低头是在英仙星。现在想想,那次低头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朕知道朕的兵不会再死了。”
何成局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何秀娟——她正窝在会议室的沙发里,右臂义肢的金色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中明灭不定,左手的叉子上插着一块糕点。“弗里德里希现在住在御夫星总督府。莱因哈特的副官告诉我,他每天早上去庭院里散步,下午在书房里看书,晚上跟莱因哈特下棋。下的还是北天帝国的古棋——规则复杂得连我都没学会。他还说,不想见任何人。”
“你觉得我该去见他?”
“你是国主。他是前皇帝。你不去,没人会说什么。但如果你去——他会记住。”何秀娟把糕点塞进嘴里,嚼完了才继续往下说,“不是记住进化神国。是记住你。”
弗里德里希·冯·克莱斯特正在御夫星总督府的书房里和侄子下棋。
御夫星青白色的恒星光芒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棋盘上,把黑铁棋子镀上一层银边。棋盘是莱因哈特从御夫星地窖里翻出来的——北天帝国皇室古棋,棋盘有十九道线,棋子分为三种形状,规则复杂到连莱因哈特本人也只学会了七成。弗里德里希执黑,落子极慢,每一步都要沉思数分钟。不是因为谨慎——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不需要考虑战争胜负的情况下下棋了。
“你在想什么?”莱因哈特问。
“在想科尔涅夫。”弗里德里希把一枚锥形棋子推进中腹,“他投降后提交了一份军衔对接方案。北天帝国的元帅衔和进化神国的上将对等。他自己降了一级——从元帅变成了上将。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自己提的。”
“因为他觉得荣誉不是头衔。是仗打完了之后,还能继续带兵。”莱因哈特执白,落子速度比叔叔稍快,但每一步都偏保守,显然在有意让着对方。弗里德里希察觉了,但没有点破。他只是把下一枚棋子下得更慢了。
何成局走进来时,门没有关。他站在书房门口,墨蓝色军常服上的三十一星徽记在青白色的日光中微微发亮。莱因哈特先看到他,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军礼——不是北天帝国的皇室礼,是进化神国的军礼。弗里德里希没有站起来。他坐在棋盘前,手里还捏着一枚还没落下的黑铁棋子,银灰色短发在窗口灌进的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看着何成局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那双眼睛现在是琥珀色的——不是英仙星决战时那种发光的金色。但眼底深处仍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界主级一阶的能量残留。
“何成局。”弗里德里希把棋子放在棋盘边缘,没有落子,“在英仙星你用界主级本源意志封住了朕的域主级能量池。
“你来了御夫星。莱因哈特在等你。科尔涅夫在猎犬星提交军衔对接方案的时候,在末尾加了一句话:‘请转告陛下,猎犬星办公室里的安神草药还有半箱,是他以前派人送来的那种。
弗里德里希沉默着。窗外御夫星的风吹进来,吹得棋盘上的棋子在石质棋盘上微微颤动。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痕迹——那枚戴了大半生的黑铁戒指已经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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