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第一次大规模反击。王铁军在前方站稳脚跟,赤道帝国的舰队就会往小马星方向集结——那时候,白岳的第三舰队从侧翼插进去,打他们的天鹰星。白岳是中将,战略欺骗是他的绝活。让他去迷惑对手,比让他正面冲锋效果好十倍。”
“所以你打算用王铁军当锤子,白岳当匕首。”刘惠珍总结。
“你漏了一样。”何成局看着她,“你是少将,追击是你,登陆战是你,之后的蛇夫星突袭还是你。你不是锤子也不是匕首——你是一颗钉子,钉进去就拔不出来。”
刘惠珍的全息影像沉默了几秒。她左眼下的剑痕在蓝色荧光中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她端起虚拟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场仗,打完之前我滴酒不沾。”她说。
“这是葡萄汁。”何秀娟提醒她,“你远程参会,喝的本来就是虚拟饮料。”
刘惠珍面无表情地看着何秀娟:“那就更好——省得破戒。”
何成局被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冷幽默逗得笑出声来。他靠在椅背上,肩膀的肌肉终于放松了一些。窗外,永恒之城的夜色璀璨如星河,无数飞行器的尾灯在楼宇间穿梭成光的河流。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突然开口,语气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随意,“进化神国建国两百年,我坐在这个位子上十几年,从来没有主动入侵过任何势力。这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唐玲替他接了下去:“这一次是我们第一次主动出击。所以你心里其实在打鼓。”
何成局转头看她。
琥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安静地与他对视。唐玲没有用她惯常的“从科学角度讲”开头,也没有任何手势,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那一瞬间她不像一个能算到小数点后十二位的首席科学官,更像一个认识他很久、熟悉他每一个细微表情的旧友。
“成局,”何秀娟也摘下了眼镜,难得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官职,“你不需要在我们面前演。从小到大,你每次下重大决定之前都会这样——先开会雷厉风行,然后在会后找我们喝酒聊废话。你害怕的不是打仗,你怕的是自己下错了判断,怕三十一颗星系的命运因为你的一个决定而改变。但战争这件事,不是你想不想打,是对手逼着你打。”
“我没怕。”何成局说。
“你的酒杯端反了。”刘惠珍冷淡地指出。
何成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杯口朝外,杯底朝内——他确实端反了,而且不知道已经端反了多久。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羡慕你们。唐玲只需要关心公式对不对,秀娟只需要关心情报准不准,惠珍只需要关心命令执不执行。但我要关心的不是哪一件具体的事——我要关心所有事加在一起产生的那种叫做‘后果’的东西。”
“后果这东西,”唐玲想了想,“从科学角度讲,它是所有因变量在时间轴上的积分——”
“唐玲。”
“——但更重要的是,”她无视了何成局的打断,提高语速把话说完,“你已经把因变量都算过了。你让我们提前分析技术,让秀娟提前收集情报,让惠珍提前侦察三个月。你把能控制的因变量都控制了,所以这个积分的结果不会太差。”
何成局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从科学角度讲,”他学着她的语气,“这是我听过你说过的最不像科学结论的话。”
“那是因为你不太懂科学。”唐玲认真地回答。
何秀娟把酒杯举起来,灯光透过琥珀色的酒液在她的墨绿色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光点:“成局,你说完了没有?说完的话我建议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午你要亲自去第二舰队视察,下午要签发动员令,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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