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犬星、天鹰星已经是我的了,不需要你们割让。第二,战争赔款——你们国库里能赔的东西,我不缺;你们国库里没有的东西,我想要的,你们也给不起。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笃定,“你们皇帝派你来和谈,说明他的腿在抖。蛇夫星丢了,‘灭神’被毁了,你们还有多少张底牌?”
托勒密的嘴唇抖了很久,最终吐出一句话:“还有一张。”
“说来听听。”
“南天神国。”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何成局慢慢走到托勒密面前,俯下身,与老人平视:“托勒密,你是一个诚实的外交官。所以我也诚实地告诉你——我知道南天神国会来。你们皇帝的基因锁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只要‘灭神’被毁,信标激活,南天神国就会来。你们的外交大臣不是来求和的,是来拖时间的。拖到南天神国的大军压境,然后赤道帝国就可以从求和变成求胜。”
托勒密没有说话。但他沉默的方式就是一种回答。
何成局直起身,走向会议桌的另一侧,伸手拿起托勒密带来的求和书,把它叠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方块,然后放在桌上推回老人面前。“带着你的文件回去,告诉阿波菲斯三世——我不接受割地和赔款。我只要一样东西。他本人。让你们的皇帝亲自到巨蛇星来见我。如果他敢来,我们可以谈和平。如果他不敢——”何成局没有说完。但不需要说完。
托勒密走后,何成局独自在星图室里站了很久。全息星图上巨蛇星缓缓旋转着,赤红色的风暴带在气态巨行星表面翻涌,像一条永远无法挣脱自己身体的蛇。何秀娟推门进来时没有说话,只是摘掉无框眼镜放在桌上,在他身后站定。她的脚步很轻——她在他身后站了两百多年,从起义时期的临时指挥所站到国主府的星图室,每一次他需要有人不说话的时候,她都在。
“你刚才提到基因锁。”何秀娟最终开口,声音平淡如常,但何成局能从她省略敬称这件事上判断出她现在不是在汇报工作——她是在跟他说话,用她自己的身份。“你是在试探托勒密?还是你真的知道阿波菲斯三世会怎么做?”
“一半一半。”何成局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星图上那条缠绕行星的赤红色风暴带上,“塞赫麦特留下的资料里,关于基因锁的技术细节很少。但有一件事她说得很清楚——被植入基因锁的人,对‘主人’的服从是绝对的,但在其他方面仍然是正常人。阿波菲斯三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知道自己是南天神国的棋子,也知道基因锁的存在——但他无法抗拒。”
“所以他派使团来和谈,可能不只是南天神国授意的拖延战术,也可能是他自己想做最后的挣扎。”
“对。”何成局终于转过身来,“一个被锁链拴住的人,在主人不在的时候,也许能偷偷往门口挪一小步。托勒密说南天神国会来——这句话他本不该说的。但他还是说了。”他走到何秀娟面前,声音降得很低,“你觉得一个三千年皇帝,在知道自己是看门狗的情况下,会甘心一直当狗吗?”
何秀娟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睛在星图微光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她两百多年来唯一无法完全控制的表情,一种只有在何成局面前才会出现的、微不可察的脆弱。“你打算在巨蛇星等多久?”她问。
“等到他回复为止。如果阿波菲斯三世真的敢来见我,这场仗也许不需要打到猎户星。”何成局顿了顿,“他不来,就说明基因锁比他本人的意志更强。那我们就不用再考虑‘给他机会’这件事了。”
和谈的消息传到舰队基层时,反应出奇地平静。进化神国的士兵们打了几个月的仗,从深渊裂隙一路打到巨蛇星,占领了三颗星球,摧毁了两支敌方主力舰队,现在停下来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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