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密钥、不同的中继路径、不同的伪装发信源。如果没有塞赫麦特留下的赤道帝国内部加密协议,我根本不可能追踪到这些通讯。纳芙蒂蒂是南天神国埋在赤道帝国最深的一颗棋子。她不是间谍——她是基因锁的备份钥匙。一旦皇帝本人的基因锁失效,皇后就会启动备选方案。塞赫麦特说过那东西一旦失效会发生什么事——一旦失效,主人会立刻收回控制权。不是修补,是收回。通过皇后,或者通过基因锁本身的内置终止机制。”
星图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何成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很慢,很重。他抬起灰色的眼睛看着何秀娟,说阿波菲斯不是敌人,他是第一个需要被从基因锁里拆出来的战俘。如果皇后是备用钥匙,那他们打进猎户星的时候,要对付的可能不止赤道帝国皇宫的防御,还有她。何秀娟低下头,墨绿色的眼眸在他面前黯淡了片刻——随即重新戴好眼镜,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从南天神国信标激活的那一刻起,这个倒计时就在运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猎户星必须在两天之内拿下。这是你作为情报局长给国主的最终建议。”何成局说。何秀娟微微颔首:“不止是建议——是预警。”
在麒麟星通往猎户星的星路上,何成局把阿克纳顿叫到了永夜号舰桥。阿克纳顿依然穿着进化神国的灰色便服,袖口有些褶皱,但仪容端正,站在全息星图前看着那颗标注为“猎户星”的红色光点,沉默了很久。何成局问他准备好了没有。阿克纳顿沉默片刻,摇摇头说永远不可能准备好——但他说他必须做这件事。不是为了赤道帝国,不是为了皇室荣耀,是为了他父亲。他被俘之前,只把父亲当成皇帝,从没当成一个需要被儿子理解的人。现在他想试着理解。“如果我劝不动他——如果基因锁让他命令军队抵抗到最后一刻——请你给他一个体面的结束。他不是不想投降。他是不能。”
“我知道。”何成局看着阿克纳顿的侧脸,在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很久以前,他自己刚从旧星盟的废墟中站起来时,也在某些夜晚独自对着星空想过同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也被困住了,谁会来救我?他伸出手,按在阿克纳顿的肩膀上——不算太用力,但足够传递一种无需言说的承诺。“你父皇送给我一块钻石徽章,背面刻了九个字。‘我困于此身。请勿信我。’九个字里没有一个字在求救。但每一个字都在说自己被困住了。你父皇能说出这九个字,就说明基因锁没能完全抹掉他。”
阿克纳顿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对他?”
“先进皇宫。问他一个问题。如果他的答案和我期待的相同——”何成局顿了顿,灰色的眼睛在星光中闪烁着某种极为克制的决心,“我就帮他拆了那把锁。”
“如果他的答案不同呢?”
何成局没有回答。他看着星图上那颗缓缓旋转的红色光点——猎户星。赤道帝国首都,这场战争最大的终点。但他知道真正的终点不是猎户星。真正的问题也不在猎户星。在南天神国。在那道深渊裂隙的彼岸。在那些把人类寿命当商品交易的人身上。赤道帝国只是他们的前院,而进化神国正在走进这扇前门。
“阿克纳顿,”何成局的声音在空旷的舰桥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讲三点。第一,你父皇的锁,我会想办法拆。第二,皇后的身份,你大概不知道——但秀娟已经确认了。第三——”他转过身,灰色的眼睛平静如渊,“如果拆锁失败了,你父皇最后看到的不是敌人。是你。”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