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进场地，铲刀压在碎石地面上，掀起一片黄土。
方志明站在场地边上，手里攥着一份审批文件，衬衣袖口卷到肘弯，裤腿上沾着灰。
“老方。”李铮走过去。
“手续昨天下午全办完了。”方志明把那份文件递过来给他看，签字，盖章，每一栏都填的满满当当。
李铮翻了翻，又递回去。
“怎么做到的？”
“跑了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审批科。”方志明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两个部门挨着门，我上午一个，下午一个，签完一个跑下一个。”
“没卡你？”
“没卡。”方志明说，“他们看见项目名称写的是省级新能源规划配套，签得快。”
李铮点了点头。
推土机在前方来回作业，铲刀把碎石和浮土推到两侧，露出下面压实的硬底。
两公里临时道路的走向已经用白灰划好，从便道拐进来，一直通到变电站选址点。
韩启明的技术团队也到了。
三个人扛着测量仪器，在选址点周围走来走去，不时蹲下来在地面做标记，对照图纸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李铮没有打扰他们，站在场地边上看着。
下午三点，一辆压路机开进已经推平的路基上，一遍接一遍碾过去。
方志明拿着一把小铲子在路面上挖了个口子，看了看压实度，又用脚踩了踩。
“密实度够了。”他转头跟李铮说。
韩启明的技术员走过来。
“方局长，接入线路从这边走。”他指着图纸上的一条红线，“从B点到光伏一期场地，总长一点二公里，架空线。”
“架空不用开挖？”方志明问。
“不用。”技术员说，“立杆就行。”
“那好办。”方志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李铮在现场站了一个下午，看着那片戈壁滩从乱石遍地，慢慢变成一块能进车的施工场地。
临时道路的第一段已经铺出来了，压路机在上面来回走，碾出两道深车辙。
太阳往西边落的时候，推土机还在远处响着，黄土在空气里飘了一层薄雾。
方志明站到李铮身边，把工作手套摘下来，两只手搓了搓。
“李县长，这是我经手最快的一个审批。”方志明看着前方那片已经成形的场地，话里带着点感慨，“从接到指令到施工队进场，四十八小时。”
李铮转头看着他。
一年多以前，这个人签字都能拖半个月。
现在四十八小时完成审批，当天就把队伍拉到了现场。
“老方，以前你觉得这个速度可能吗？”李铮问。
方志明想了想，摇了摇头。
“以前觉得不可能。”他把手套塞进口袋，“以前觉得手续就该慢走，多一天少一天，无所谓。”
“现在呢？”
“现在知道了。”方志明说，“多拖一天，两千四百万就晚拿一年。”
李铮没再说什么。
方志明能算明白这笔账，比什么都管用。
天黑了才回县城。
李铮在办公室把韩启明发来的接入方案看了一遍，确认技术路线没有问题。
变电站扩容的场地这周内能完工，省电网的施工队二月底进场，时间刚好卡上。
他把方案合上，靠在椅背上。
手机亮了一下。
方维的消息。
“李县长，千亩扩面第二年春耕启动了。老杨带着农户开始翻地。”
李铮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光伏在荒滩上打桩，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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