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快了,显得有些不尊重。
所以他才故意拖上几日,让郑鼎多等几天,到时候再交画,才能让这位觉得钱花得值。
郑鼎出了天上人间,沿着街走了几步,脑子里却还转着那幅画的事。
他今日本是兴冲冲地来取画的,连回去之后在哪儿挂、先看哪处细节都想好了,
结果说还得等上好几日。
这就好比一盘色香俱全的菜肴端到面前,筷子都举起来了,又被人原封不动地端了回去。
他现在这心里,就跟有只猫在抓心挠肝一样,
思前想后之下,郑鼎有了想法,
他并未返回屋中,而是朝着县衙赶去。
到了县衙门口,守门的差役认得他是县令的外甥,拦也没拦,
郑鼎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后院,
县令张大江正在和自己的师爷冯书商量事情。
见是郑鼎,张大江眉头一皱,出声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郑鼎急忙弯腰施礼,口中唤道:“舅舅!”
听到这话,张大江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语气严厉道:“什么舅舅,说了多少次了,在县衙的时候要唤我官职。这是衙门,不是家里后堂,礼数不可废。”
“是,县令大人。”郑鼎也不敢顶嘴,把头低了几分。
旁边的师爷是个极会看眼色的人,见这架势,立刻起身朝张大江拱了拱手,又朝郑鼎微微颔首,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走时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见人离开,张大江的脸色稍微放松了一些,语气虽然仍旧带着几分严厉,但已不似方才那般公事公办:“童试在即,旁的学子都在挑灯夜读,你不在屋内好好学习,又跑来县衙做什么?”
郑鼎来之前便想好了说辞,拱手答道:“回禀舅舅,侄儿近日温习《尚书》,有几处经义不甚明了,想起舅舅书房中有一本王学士的《尚书全解》,注释详备,特来借阅回去细读几日。”
张大江抬眼看着郑鼎,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这外甥平日里读书算不上用功,性子散漫,从没见他这般主动借阅书籍。
今日过来借书,倒是有几分蹊跷。
不过主动来借书总归是好事,他这个做舅舅的也没有拦着的道理。
张大江点了点头道:“在书架第三层左手边,你自己去取便是。童试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你若是再不上心,莫说是我,你娘那头更不好交代。”
郑鼎连连应是,又朝张大江施了一礼,这才退出了书房,转身朝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郑鼎却没有去第三层翻那本《尚书全解》。
他径直绕过几排书架,走到最靠里的一角,那里堆着几卷杂物和几幅卷轴,是平日里衙役们收缴上来的各种零碎物件,还没来得及归置,暂时堆在此处。
他在那堆卷轴中翻捡了片刻,
没找到,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端来椅子,随后站在椅子上,朝着书架上面看去,
那上面有一个盒子!
郑鼎将其打开,里面是几本书籍,依稀可以看到“金瓶”“和尚”的字样,旁边还有几根画轴。
郑鼎瞄了一圈,看到了熟悉的画卷,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
他将画轴放在案上,解开麻绳,缓缓展开。
画中女子的眉眼渐渐浮现,侧身而立,领口大敞,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正是前些日子贴在布告栏上、被衙役当众扯走的那张宣传画。
找到这画,郑鼎将那卷画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又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夹在腋下,这才迈步出了。
他走到院子当中,朝张大江的反向,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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