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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十息。张怀道又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老天师。
龙虎山当代掌教，大夏修行界公认的天花板之一。
沈家庄园主殿前，数千人的宴席，在老天师出现的那一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管是大乘境的宗门太上长老，还是刚筑基的世家子弟，全都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见过老天师！”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在轻轻颤抖。
老天师摆了摆手，笑呵呵的。
“都坐都坐，别搞这些虚的，老夫今天就是来吃顿喜酒。”
他说着，目光在场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邪那张桌子上。
然后，老天师迈开步子，直奔主桌。
陈邪看着老天师越走越近，嘴角抽了抽。
不是吧？
这老头不会是冲着他们这桌来的吧？
下一秒。
老天师已经走到桌前，拉开一张空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灵兽肉就往嘴里送。
“唔，味道不错。”
陈邪的眉头跳了跳。
连屁股都没抬，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老天师，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沈胖子结婚这点小事，还劳您大驾亲自跑一趟？龙虎山随便派个长老过来，面子不就够够的了？”
老天师嚼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回道。
“纯属顺路，这次下山，主要是看看你小子把怀道教得怎么样了。这孩子从小就老实，老夫怕他跟着你学坏了。”
陈邪翻了个白眼。
“小爷办事，你放心。”
“你看看，现在多好，该吃吃，该喝喝，遇事绝不往上冲，深得小爷真传。”
老天师点了点头，又夹起一块凤髓。
“嗯，老夫确实放心，所以特意过来验收一下成果。”
他说着，目光落在张怀道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
“不错，气息稳了，精气神也变了，没给龙虎山丢脸。”
张怀道恭恭敬敬地站在老天师身后，低着头。
“多谢师父夸奖。”
老天师摆了摆手，又夹了一筷子菜，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动作比大白都快。
陈邪看着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嘴角的抽搐越来越明显。
不是，人也看了，问也问了，你还留在这桌干嘛？
陈邪终于忍不住了。
“老天师，你人也看了，问也问了，你还留在这桌干嘛。”
老天师笑呵呵地又灌了一口灵酒。
“坐哪不是坐，坐这挺好的，热闹，菜也上得快。”
陈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里的火气。
“老天师，有没有人说过你挺无赖的，你好歹是个长辈，道门魁首！跟我们这帮小辈坐一桌抢吃的，好意思嘛？”
老天师放下酒杯，抹了抹嘴，一脸理直气壮。
“我一老头都不要脸了，怎么不好意思？！！”
陈邪：“……”
萧逸：“……”
悟德：“……”
林小蛮：“……”
一桌子人，全给干沉默了。
张怀道站在老天师身后，脸上写满无奈，默默闭上眼睛。
没眼看。
真的没眼看。
他太了解自己师父的德行了。
平时端着架子装高人，关键时刻比谁都不要脸。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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