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还是自己拿着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
在一众笑声中,乌篷船顺着通天江而下,两岸的山从陡峭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江水也愈发宽阔。
路过江州时,码头上的货船连成了片,桅杆上各色旗帜迎风招展,挑夫们的吆喝声隔着江面都能听见。
纪风没有靠岸,只是站在船头看了片刻,便继续往下游走。
等他帮助敖渊打开上古水府后,在慢慢游江南吧。
又过了两日,江面豁然开阔,右岸出现一大片平缓的冲积平原。
稻田连成片,新插的秧苗绿油油的,几个农人正弯腰在水田里忙碌,远处炊烟袅袅,鸡犬声隐约可闻。
“宣州到了。”
敖渊指了指岸上。
“你说苏状元,就是在这儿做知府?”
“嗯。”
纪风收起乌篷船,带着一行人上了岸。
宣州城内来往的车马行人不绝。
纪风进了城,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不时看见街头巷尾贴着告示,告示上边写着减免赋税、疏通水渠、修缮学堂等政令,字迹端正利落,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没想到苏文远刚来,就已经开始干事了。
纪风等人走到府衙门口,两个差役按刀而立。
纪风上前拱了拱手:
“劳烦通禀一声苏知府,就说青城县有故人来访。”
差役打量了纪风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知白、牛渊和敖渊。
听闻是青城县来的,不敢怠慢,转身跑了进去。
府衙后堂,苏文远正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书。
新官上任,他头一件事便是清查积案、盘点赋税、核对户籍田亩。
他从青城县一路赶过来,只歇了半天,便马不停蹄地接了印。
这几日光是翻阅前任留下的卷宗就熬了好几个通宵,案头的烛台换了三四根蜡烛,眼睛下边熬出了两团黑眼圈。
王婉心疼他,每天都亲自下厨给他熬一碗汤药端到书房来,他也不肯停笔,只让她搁在桌上,等凉了再喝。
此刻他正对着一份刑名案卷皱眉,那案卷上边写的是一桩田产纠纷,双方各执一词,前任知府审了大半年也没审出个结果。
他握着笔,正要在批语栏里写下自己的意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知府大人!”
一个差役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道:“有客求见。”
苏文远头也没抬,手里的笔继续在纸上写着:
“我不是让你们把那些乡绅大族的宴请都推了吗?”
“大人,小的都推了,可这几位......这几位说是您的故知,从青城县来的。”
苏文远手里的笔猛然停住了。
“故知?从青城县来的?”
“嗯,一位身着青衫......”
听闻身着青衫,苏文远急忙放下笔,大步出了书房,穿过游廊,往府衙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台阶下站着几个人。
青衫,长剑,身后跟着一个抱小木剑的道童,一个沉默寡言的魁梧大汉,还有一个华服中年男子,正抬头打量着府衙匾额。
看见来人,苏文远身上的疲惫和烦心事在一瞬间就全散了。
“纪公子!敖公子!”
知白从纪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他挥了挥手:
“嘿嘿,苏状元,好久不见!”
苏文远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来到纪风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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