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了头,看向司空长风。
“山下的人,可以先动一动了。”
司空长风点头。
“我本也正有此意。”
他转身看向一直守在摘星台边缘的雪月城执事,声音沉稳而极快。
“传令下去。”
“城门不闭。”
“山门照开。”
“但从此刻起,苍山左右两侧小道、林径、后崖、偏谷,全部起明哨与暗哨。”
“明哨只看,不拦正路。”
“暗哨只截偏路,不惊正客。”
“凡有不走山门、不登问剑阶、试图自侧峰、后谷、断崖、林涧潜入者——”
说到这里,司空长风眼神一沉,已透出雪月城三城主真正的操盘锋芒。
“先断腿。”
“再问来路。”
那执事心头一凛,抱拳低喝:
“是!”
说完,转身即去。
雷无桀听得只觉浑身一震,忍不住啧了一声。
“还是三城主狠。”
司空长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这不叫狠。”
“这叫规矩。”
“青莲今天既开山,那就得让天下人都知道——”
“这山门,不止高。”
“还干净。”
萧瑟听完,微微点头。
不错。
高门槛,可以筛掉庸人。
但若没有足够干净的边界,再高的门槛,也会被那些钻缝的阴影慢慢污染。
青莲剑阁若要真正往上长,今日这第一天开山,最重要的,不只是收下谁。
而是要让所有人看见——
它不吃旁门左道。
它认你从正路来。
认你在问剑阶上一阶一阶往上走。
你若想绕,就不是在试山门。
而是在挑衅。
而挑衅的代价,得从今天开始就让人记住。
想到这里,萧瑟目光更深了些。
苏白昨夜是在门前立位。
而今天,他们这些留在山上的人,便是在替他把“位”下面的那层秩序,一块一块钉实。
这时,问剑阶上,那三道身影已又往上走了几步。
谢宣,八十四阶。
顾长生,八十三阶。
萧玄,八十一阶。
差距仍在。
可那股子往上的势,却越来越明显。
尤其是顾长生。
这黑衣青年身上血气蒸腾,嘴角几乎一直挂着血,可脚下的路却越走越“像样”。
前面七十以前,他像在拿命撞门。
八十之后,他像终于开始学会,用命去握住自己的剑。
苏白看着,眼底笑意越来越浓。
“这小子不错。”
“像条命够硬的野狗,终于知道怎么咬人了。”
李寒衣听得眉头微蹙。
“你夸人的方式,真是难听。”
苏白偏头看她。
“那我换个说法。”
“像柄没开锋的刀,磨出了点样子?”
李寒衣冷冷道:
“还是难听。”
“那没办法。”
苏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对这种从血泥里爬出来的人,一向评价都比较直白。”
“总不能让我夸他像花吧?”
李寒衣没再接话。
但目光也落在顾长生身上,多看了两眼。
她当然看得出来,这黑衣青年确实不错。
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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