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明明最别扭,现在怎么反倒越走越稳?”
萧瑟袖手而立,望着第八十七阶上的萧玄,眼神深了几分。
“因为他原本最难的,不是这条阶。”
“是他自己。”
“苏白刚才那几句话,把他那层壳挑开了一点。”
“如今真到了要照见自己的地方,反而比前面那种‘带着身份往上走’更顺了些。”
无心轻轻一笑。
“说白了,先前他是替别人登阶。”
“现在,他开始替自己登了。”
雷无桀听得一愣,随即一拍大腿。
“那这不是好事?”
司空千落白了他一眼。
“对他是好事。”
“对以后想从宫里继续往这边塞人的,可未必。”
雷无桀张了张嘴。
对哦。
如果连这种宫里出来、原本该最稳最听命的人,走着走着都被青莲这条阶问出点“自己”来了。
那以后谁还敢说,往苍山这边塞一条线,就一定还是自己的线?
这就很吓人了。
因为青莲剑阁这座山,不止筛人。
它还会“改人”。
想到这里,雷无桀都不由咂了咂嘴。
“苏师兄这地方……以后怕是真会很可怕。”
百里东君听见这句,顿时哈哈大笑。
“废话!”
“要是不吓人,老子替他守什么酒池?”
说完,他看着高处那三道身影,眼底酒意和兴致都愈发浓了。
“不过,话说回来——”
“谢宣这读书人,是真稳。”
“顾长生这野小子,是真狠。”
“萧玄这宫里出来的,居然也真能扛。”
“今天这三个,倒都算有点意思。”
苏白坐在摘星台前沿,青莲剑横放膝边,听着百里东君在那里品头论足,也不打断,只是慢悠悠灌了口酒。
等他喝完,才笑了笑。
“还行。”
百里东君顿时瞪眼。
“还行?”
“这都八十七八十八了,在你嘴里就一个还行?”
苏白偏头看他,一脸理所当然。
“那不然呢?”
“他们今天来,是想让我看见更高一点的东西。”
“又不是来陪你夸的。”
百里东君:“……”
司空长风在旁边都没忍住摇了摇头。
“你这嘴,真是一点都不肯放低。”
李寒衣淡淡接了一句:
“他要是肯放低,就不是他了。”
苏白顿时转头看她,眼里笑意一亮。
“寒衣姑娘这是懂我。”
李寒衣没理他,只看着问剑阶,冷冷道:
“你少说话,认真看。”
“说不定,真有人能摸到九十。”
苏白闻言,眯了眯眼,目光重新落向那三人,轻轻笑了笑。
“那就更好了。”
“若今天真有人能摸到九十——”
他伸手轻轻敲了敲剑鞘,语气仍旧松散,眼底却亮得很。
“我倒真想看看,他们各自会照见什么东西。”
问剑阶上。
谢宣已到第八十八阶。
到了这里,他的步子终于也不可避免地沉了下来。
不是因为外在压迫太重,而是因为越往前走,他越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阶上残留的,不只是苏白昨夜问天留下的“高”。
还有一种极难言说的“直”。
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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