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守的,不是刀在不在手。
而是不能让那滴死血雷炸开。
所以他弃刀、扑人、压手。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近乎本能。
唐鹫也没想到,顾长生竟会狠到这个地步。
正常人看到这种东西,第一念头都该是退。
可顾长生没有。
这让他那只本该立刻捏碎死血雷的手,竟在这一瞬,微微慢了半分。
而就是这半分——
够了。
顾长生整个人狠狠撞进他怀里,左手死死扣住他那只握着黑珠的手腕,右肩同时往前一顶,像一块黑石,正正把唐鹫整个身子撞得后仰。
“给我——”
“压回去!”
这一声,不是喊给别人听的。
像是喊给自己。
喊给这条命。
喊给今天这把刚开锋的刀。
唐鹫腕骨几乎当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死血雷在掌中被压得一颤,却偏偏没能真正炸开。
可他终究也是老毒物,生死关头,那股狠劲同样可怕。
手腕被压住,他竟猛地张口,一口黑血直喷顾长生面门!
那血,不是普通血。
是唐门真正养在心脉里的毒血。
比死血雷慢不了多少。
顾长生若被这口毒血喷实,纵然不死,也绝不会好过。
山下瞬间惊呼一片。
“毒血!”
“这老东西真疯了!”
摘星台上,李寒衣眼底霜意骤亮,铁马冰河已出鞘一寸!
可下一刻——
另一道酒气,先到了。
不是酒杯。
不是酒雾。
而是一滴酒。
一滴自高处掠下、清亮到了极点的酒滴,后发先至,正正打在那口黑血之前!
噗——
一声极细的闷响。
那滴酒,看似普通,却像蕴着昨夜门前那缕天青之后留下的一丝“清”。
清意一碰毒血,竟当场将那口黑血打得在半空里散开了半寸!
就这半寸,够顾长生低头。
够他偏脸。
够那口最毒的血,擦着他鬓边掠过去,只在脸侧带出一片细碎灼痕。
是苏白。
高处台沿边,苏白指尖还保持着轻弹出去的姿势,神色依旧不见半点狼狈慌乱,甚至还带着一点嫌弃。
“真脏。”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然后,便不再动。
因为他知道,后面那一下,顾长生接得住。
果然。
顾长生脸侧剧痛,眼神却更狠。
他没管那点擦伤,反而借着唐鹫那一口毒血吐出之后,胸口空门大开的这一瞬,整个人再往前压了半寸!
咔嚓!
唐鹫那只握着死血雷的手腕,竟被顾长生生生拧断!
那滴黑珠,自他掌心滚落出来。
顾长生看都不看,抬脚便踩。
啪!
黑珠当场被他一脚碾进碎棺木里!
没有爆。
没有炸。
因为它根本没来得及被真正催开,就被压死在最初那点形里。
这一下,唐鹫眼中终于第一次真正露出了绝望。
他的最后一口底牌,没了。
而且,是被顾长生用最不讲理、也最像他自己的方式,活活掐灭的。
“你——”
他只来得及嘶出一个字。
顾长生已反手抓回自己下坠的刀,刀锋一翻,正正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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