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里,很多旧账、旧卷、旧货、旧档,乃至一些不太愿意被人翻出来的门类资料,都可能在那一带经过层层整理、转运、再入库。
北坊旧库本就是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够旧,够杂,够不显眼。
如果有人真在那地方偷偷养一册“影名簿”,再借着各路经手、转送、抄录的杂活,把名单不断更替、不断递送,那确实极难一时发现。
而这,显然比唐鹫那口棺更深。
因为唐鹫只是棺前的脏。
北坊旧库这册影名簿,才是往后长出来的脏根。
想到这里,萧瑟眼底便掠过一抹极冷的锋。
“谁在管。”
顾七影闭上眼,像是在忍受那一丝丝由影术反噬带来的剧痛。
“我只负责送。”
“管的人,不是我。”
“是谁。”
“我不知全名。”
“说你知道的。”
顾七影沉默了片刻,终于吐出一个半熟不熟的称呼。
“一个姓沈的。”
“在北坊,常戴一只黑木面具。”
“他手里有一枚……‘朱印影符’。”
“每回名单换墨,都由他过手。”
这话一出,山上几人的气息都同时凝了一下。
姓沈。
黑木面具。
朱印影符。
这已经是极有分量的线索了。
尤其是那“朱印影符”四个字,落在白王、赤王、萧瑟这些天启里出来的人耳中,味道便更不一样。
因为这意味着——
这册影名簿,极有可能不只是影门自己在养。
还有天启里的某一层手,在替他们过、替他们养、替他们收口子。
这便让事情一下子更重了。
萧瑟眸光顿时彻底冷下。
“朱印影符……”
他缓缓道。
“这东西,不是北坊旧库一般人能拿得到的。”
叶若依也轻轻蹙眉。
“如果真是这样,那北坊旧库那边,恐怕早就不只是影门旧脉在渗。”
无心低声叹了一句:
“影门余脉,天启外线。”
“好嘛,原来今天这一口棺,不只是要脏青莲的门,还顺手把天启里头也掰开了一角。”
百里东君听到这里,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只是这回,他那笑里是一点也不轻松了。
“行。”
“真行。”
“顾七影,你这影,吐得还挺有料。”
顾七影脸色已越来越白。
他知道,自己这一开口,后面便没有回头路了。
可到了现在,回不回头,也没多大意义。
因为今天这局,已经翻得太彻底。
他若真想着把自己那点保命线留到最后,也未必真能留住。
所以,他又艰难吐出一句:
“名单……不是影门自己定。”
“是有人拿到天启里真正的‘人册’,再把可能被青莲收的人,往里边筛。”
这一下,不只是萧瑟,连白王萧崇的神色都明显一动。
“人册”这种东西,听起来普通,实则极敏感。
因为它往往意味着——
某些权势机构、暗中衙口、甚至更高层的眼线,会对一些“有可能被某个势力收下的人”做前置归类。
若真有人拿到那东西,再往里塞影门旧术的判断、拉出一份“未来可能成影”的名单,那就不只是影门自己的恶。
而是天启里,真的有一只手,在借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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