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细想了,多半就要承认——
她只是想继续在这儿站一会儿。
多看那人一会儿。
想到这里,李寒衣眸光一垂,终究只是很轻地吐出一句:
“你若真闲得慌,就再喝一口。”
苏白一愣,随即眼底笑意更浓。
“你这是劝酒?”
“我是在堵你的嘴。”
“行。”
苏白点头,顺手拎起旁边那半壶酒,喝了一口。
酒不烈了。
至少没今天上午那些口那么烈。
更像一口真落回人间的酒。
这很好。
也很适合此刻。
酒一下喉,苏白忽然就更觉得,今天这一天真挺完整。
问天之后开门,开门之后见客,见客之后照影,照影之后立榜,立榜之后认门,认门之后补规矩,补规矩之后开始看明天。
这节奏,太对了。
尤其是,门里这些人都接住了。
这才最值钱。
想到这里,苏白忽然偏头看向李寒衣,问了一句不算玩笑的话。
“你觉得今天之后,这山里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李寒衣没立刻答。
她想了想,目光落向远处问剑阶,又落向那块照影榜,最后才开口。
“以前是你高。”
“现在——”
她微微一顿。
“是山开始会自己长高了。”
这一句,不花。
也不长。
可苏白听了,却比前面所有逗来逗去的话都更认真地笑了一下。
“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完之后,便不再追着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种时候,再接一句什么“果然还是你懂我”,反倒轻了。
有些话,到了这儿,点到便是最好的味道。
高处安静下来。
而青莲山里别的地方,却并不安静。
——
偏院里,顾长生刚刚被摁着换完药和衣服,这会儿正坐在石凳上,一手抱着刀,一边听雷无桀在那里叽叽喳喳。
“我跟你说啊,苏师兄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嘴欠。”
“可他说的话,你最好真记心里。”
“尤其是什么‘像一把剑了’‘替这座山往外开’这种,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顾长生点头。
“看出来了。”
雷无桀顿时来了劲。
“还有,他今天教你第一句骂人的话,其实也是在教你认门。”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
“这我也看出来了。”
雷无桀一怔。
“你看出来了,还坐这儿听我说?”
顾长生咧嘴一笑。
“因为你说得起劲。”
雷无桀:“……”
无双在旁边认真道:
“他说得虽然吵,但大体没错。”
“你看。”
雷无桀顿时又精神起来了。
“还是无双懂我。”
司空千落站在一旁听得脑仁直疼,终于忍不住抬手敲了下雷无桀后脑勺。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人家是说你大体没错。”
“意思就是细处废话很多。”
雷无桀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你怎么也学会苏师兄那一套了?”
司空千落冷哼一声。
“学会点,不是挺好?”
顾长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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